二叔對我母親的感情極深。二叔少年時代遭遇波折,與我母親解下了不解的緣分。兩人姐弟感情深刻,二叔十分顧及我母親的感受,也十分反抗孟晉林這樣的話。
“為了孩子的前程,他跟著我,難道就沒有前程嗎?”二叔臉色憤怒,絲毫沒有給孟晉林麵子。
黑師父也是哈哈大笑:“什麼前程。蕭寧跟著我,也有大好前程的,彆說那麼好聽。”
孟晉林抽了一口冷氣,本欲反駁,瞧著二叔與黑師父的怒火,隻好作罷,歎道:“蟲王大人,黑骷髏大人,蕭寧跟著你們,同樣是前程遠大的。”
二叔冷哼一聲:“我原本是支持蕭寧當你們的主事人的。現在看來,我得再考慮考慮。我擔心蕭寧回到孟家之後,被你們給利用了。”
二叔的聲音很大,蓋過了迎客廳中眾人的話語。這些話都不太好入耳,劈劈啪啪地說了出來。孟家眾人之中已有幾人投來了不滿的眼神。
“蟲王大人,這裡是孟家,不是你那小小茶花峒,你要發飆,也不要在這裡發飆啊!”有人喊道。
“放屁,蕭寧是我姐姐的孩子,是我的侄子,我自然有話要說。我茶花峒雖小,你們孟家的瞎子與什麼狗屁二爺,不也死在了哪裡嗎?”二叔不料有人反駁,又是一頓數落。
孟家眾人一時語塞,因為所言都是大實話。孟二爺控蟲術在孟家首屈一指,去了茶花峒之後,什麼都沒有。孟竹也是孟家高手,同樣什麼也沒有。
“……你,蟲王大人,你竟然羞辱我孟家。我孟本事今日要在族人麵前與你鬥蟲,好讓你領教一下我的本事。”方才說話之人,直接站了起來,臉上青筋爆出,雙眼燃燒著憤怒之火。
“你不配。”阿九很平淡地插了一句。
二叔笑道:“阿九,這三個字說得好。什麼狗屁孟本事,你長本事的話,就不應該在這裡亂叫亂喊。若不是我們,被綁起來的人,就不是曾家,而是在座的各位了。”
孟本事杵在原地,臉色變化莫測,一掌拍在桌上,將方桌拍得粉碎,喝道:“不配……我看蟲王是不敢吧。你怕鬥蟲輸給我,你蟲王的招牌就砸在這裡了。”
阿九道:“我了解你的心思。你明知自己會輸給蟲王,可你這時候站起來,無非是向你族人證明,你是有膽量之人。彆人不敢挑戰蟲王,你偏偏有膽量。總之,挑戰蟲王,對你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二叔微微搖頭,看向孟晉林,道:“你們孟家人行事出人意料。還有,你們的麵皮可真太薄了。明明打不贏,偏要嘴硬。”
孟晉林臉色難堪,道:“蟲王大人莫要見氣。”轉而對著孟本事喊道:“孟本事,他們是我孟家的恩人,你豈能口出狂言,以蟲王的身手,動動手指就能把你放倒在地上。”
孟本事先是被阿九戳穿了麵皮,又被孟晉林一頓斥責,整張臉通紅,大口地出去,氣得要命,喊道:“一碼歸一碼,他們是我們的恩人,也不能出口詆毀我孟家。”
“咳咳……打架不上心。口上卻要維護孟家。我看孟家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才變得徒有其表的。”從迎客廳的小門,傳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我也覺得十分不舒服,胸口悶得慌。
孟本事聞言,整個人癱瘓在地上,愣了一下,艱難地翻動身子,改成雙腿跪在地上,腦袋完全貼在地麵。
孟晉林趕緊站了起來,快步跑了出去,走到小門邊上迎接來人。
孟家其餘的人也跟著站了起來,顯得格外地尊敬。
我、黑白師父、謝姑娘、阿九、二叔則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彈。
很快,小門裡走進了幾人,其中有一個老婦人,年紀很大,臉上卻濃妝豔抹,煞是古怪,手上麵抱著一個黑色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