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父自責了一陣之後,有些頹然地站了起來,感歎地說道:“蕭寧,也許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師父老人家的疑案直到落在你頭上,才看到一些端倪。我與師哥吵鬨了幾十年,因為你的出現而握手言和。”
白師父能想到這一些,自然是很好的事情,但我知道,他內心深處對師公老人家還是會有愧疚,隻希望時間能衝淡這些,也希望能從葉庭月那個老虔婆的口中,問出一些有用的事情。
我點頭道:“事在人為,時機成熟的時候,自然是潮退石出,雲散月明的。師公老人家當年的疑案,也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白師父提著黑罐子走到門口,回頭說道:“蕭寧,這一天一夜,我們利用老人參熬湯給你吊著氣,損耗了你的身體,你要臥床休息兩天才可以恢複過來,不要亂動。”
白師父打開了房門,屋外等著的人走了進來。
黑師父確定我沒有事情之後,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白師父在黑師父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又伸手在黑罐子上麵拍動了兩下。
黑師父怒道:“竟然是這樣的蟲子。好,我非要撬開那老巫婆的嘴,讓她說出天狼毒蟲的來曆。”白師父白了一眼黑師父,不滿意黑師父叫出來。
黑師父方才壓低了聲音,沒有再叫嚷下去,出門之後,喊道:“蕭寧,你好好休息。”
白師父得了天狼毒蟲,便邀上了黑師父,一起去審問葉庭月。昨晚住進旅店後,葉庭月就關在隔壁,黑白師父關注的重心在我這邊,直到現在才。黑白師父過去後,明朝姐姐跟著白師父一起去了。
我本想過去聽聽,但野人參帶來了很大的副作用。我清醒過來之後,過了短短十多分鐘,又感覺到身體疲乏。不過這種疲乏是身體的正常反應,是人勞累之後的正常反應。我讓阿九給我準備一些饅頭和稀飯,等吃一些東西之後,再睡一覺,等到天黑後,就應該能夠恢複過來。
眼下正好天亮,小鎮的早點鋪子都出來做生意了,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味,寒風之中走著熱鬨的人群。
阿九飛快下去,買回了五個肉包子與一大碗稀飯,外加豆漿和一些油條。我聞到食物的香氣,食欲大振,風卷殘雲一般,把阿九買回來的包子、稀飯、豆漿油條全部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這些食物之後,我感到十分滿足。食物與世上淳樸的情感一樣,可以給人新的希望與快樂。我連打了幾個哈欠,睡意襲來,看著二叔與阿九,道:“你們昨晚也忙了一晚上,白天休息一下吧,尤其是二叔,你肯定很勞累的。我先睡一會。”
二叔昨晚與阿九一起去天師府,二叔引開了天師府守衛,給阿九創造了機會。二叔到了後半夜才趕回來,又守在我床邊,自然是沒有好好休息。
阿九道:“蟲王大人,你且去休息。我在蕭寧旁邊,不會有人對他動手的。再說黑白師父就在旁邊,也不會出什麼岔子的。”阿九身邊還跟著四大暗衛,由他守著我,自然不會出什麼意外。
二叔氣色的確有些疲憊,道:“這三天三夜發生的事情,太過傷心傷神,是要好好休息一下。阿九,那就拜托你。”
我心中一驚,從到達孟家到現在,竟然隻過去三天三夜,可我總感覺過去了好長的時間。
二叔出去後,阿九守在火邊,將炭火撥開一些,又走到窗戶邊上,微微開了半扇窗戶,道:“炭火烤多了,容易中毒,還是開半扇窗戶,等太陽出來。我就把火盆搬走……”
阿九考慮甚是周到,做事情也甚為貼心。我想起了沈靜,又想起了湘瑤,搖頭說道:“阿九,你的桃花債可不少。”
阿九叫道:“還不快快睡覺,等你醒了。我們就去看張小姐。”
我打了哈欠,拉了被窩,安安穩穩地睡了下去。我睡得很踏實,基本上沒有做什麼怪夢,隻是夢到了一隻黑色大烏龜。那大烏龜的咯咯地笑著,也沒有說什麼話。那大烏龜怪笑一會之後,就消失不見蹤影。
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麵黑漆漆地一片,遠處亮著燈火。看來這一覺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白天,從早上一直睡到現在。
我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有些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