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銅錐子快速滴落。
阿九麵目表情地看著葉庭月。葉庭月忽然遭受穿手之痛,這種身體上的痛感可想而知,但是她隻是低沉地叫了一聲,就控製住了自己的喊叫,錐心之痛還可以忍受,若是蠱王蟲鑽入自己的口中,那就回天乏術無可救藥了。
阿九伸手拍打葉庭月的臉:“你倒是不怕痛。”回頭看了一眼我:“蕭寧,讓蠱王蟲先喝鮮血再做決定。”阿九用手拍拍腦袋:“我記得蠱王蟲喝完鮮血之後,會變得狂躁起來,對不對。”
我心中倒吸一口冷氣,若是阿九用這般手段對付我,我都要掉一層皮,連忙點點頭:“那是自然,蠱王蟲由二十六種蠱蟲煉成,它若不狂躁還有誰狂躁呢!”
我將蠱王蟲取了出來,它很不起眼,看起來是個拳頭大小的肉球,放到桌子邊上,挨了葉庭月的鮮血,也不知道有沒有在喝血。
阿九用拿出一根銅錐子,拖在葉庭月的下巴處:“銅錐子從這個位置刺上去,很穿到你的嘴巴裡。那個時候,你還能說話。你知道為什麼嗎?”
葉庭月眼神怨毒地看著阿九。
阿九嗬嗬一笑:“下巴雖被刺穿,但舌頭和聲帶都沒有受傷,自然是可以說話的呢。”
葉庭月咽下口水,道:“你就不怕不小心弄死了我,你們什麼都問不出來嗎?”
阿九又是大笑:“我若讓你活著,就算你身上插滿刀鋒,你也可以活著,就算我不小心弄死你了,我相信以白師父的蠱術與醫術,還是可以把你救活的。如果一個人死了又被救活,救活了又弄死,反反複複來個十七八次,你覺得會怎麼樣……”
葉庭月身子在發抖,眼皮動了幾下,看起來還在做最後的掙紮:“阿九,你說的這些都是小兒科。我料定你……你不敢殺我的……我若死了,黑白二人怕是沒地方哭去了……”
阿九麵無表情,捏開了葉庭月的嘴巴,叫道:“蕭寧,把蠱王蟲放到她嘴巴裡去。快……”葉庭月嘴巴被捏住,發出啊啊的叫聲。我沒有多想,把桌子上麵的蠱王蟲拿了起來,快步上前,就往葉庭月嘴巴裡放去。
蠱王蟲靠近葉庭月,有一股黑氣侵蝕了葉庭月的嘴巴,很快就黑了一塊。
阿九依舊麵無表情,我心中一發狠,想著暗地裡控製著蠱王蟲,彆讓她弄死葉庭月,還是要讓蠱王蟲狠狠收拾葉庭月。
葉庭月腦袋動彈不得,眼珠子轉動,看著拳頭大小的肉球,叫道:“住手,我告訴你們,但是你們必須放我走……我不能死在這裡……”到了這個地步,葉庭月應該想明白,孟家不會有人來救自己的,她也不想被蠱王蟲咬個稀巴爛,然後被白師父救活,成為蠱蟲毒蠱的器皿。
阿九問道:“這回是心裡話,老實話了?決定不該了。”
葉庭月腦袋不能動,隻能使勁地眨眼睛,道:“我要活下去,你們送我走,我自然告訴天狼毒蟲的來曆。”
黑師父厲聲叫道:“老妖婆,你想得美,你還想活著離開這裡……”我忙打斷黑師父的話:“黑師父,你不要急躁。”我拉著黑白師父到了一邊,說道:“兩位師父,虔婆差不多隻有一口氣,我們放她走,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關於天狼毒蟲的來曆。你們覺得呢。”
白師父沉思了一會,看了一眼黑師父,點頭說道:“沒錯,老妖婆一條命不重要,放了她也無所謂。況且現在是寒冬臘月,我不相信她能活下去。”
黑師父一百個不願意,但也知道這是無奈之舉,惡狠狠地看著葉庭月。那葉庭月冷哼一聲:“黑魔,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好不容易抓住我,現在又要把我放了。哈哈,我要是要你不好受。”
黑師父還要衝上前,被白師父緊緊地拉住。
阿九道:“我們都是守信用的人,現在你也是守信用之人。你什麼時候交代實情,我們什麼時候放你?”
葉庭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中,彌漫著異樣的寒冷,偶爾有寒風吹過,天上還有四處散落的星辰。
“你們現在放我,我現在告訴你。”葉庭月大聲說道,“但是不能在這裡,我要去外麵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