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二叔,阿九咱們都仔細一些,白師父可能就在這附近一帶。”二叔與阿九皆是點頭,我們順著逆風的方向小心前行。大雪揮灑而下,再加上漆黑的夜晚,視線基本上被擋住了,看不清楚太遠的位置。
咚咚!咚咚!連著幾聲,又跟著傳來打鬥的聲音。
“好像在西南那邊,我們過去看看。”阿九說道。我們打著黑鐵傘,又走了五分鐘,看到一處矮小的山丘上,依稀可辨三個人影。這三個人影不斷地交錯,動作很快,應該是顫抖在一起。
我手上帶著的青蚨蟲也發出了動靜,看來這個人影裡麵,有黑白師父二人。我急忙跑了上前,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大,等我靠近的時候,才認出了這三個人影。
其中兩認是黑白師父,另外一個則是在長白山沈家禁地隨天真人一起進入蟲門的金腦袋。視線很差,若不是金腦袋那個有標誌性的腦袋,我也很難認出是他。
三人打起來之後,動作很快,根本就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咚咚咚!三人同時分開,各站了一個位置。
金腦袋桀桀怪笑:“黑白,你們身手弱了不少,以二敵一竟然可以讓我站在這裡說話。”
白師父身上散著一股紅色的氣息,喊道:“狗東西,你從蟲門裡跑了一趟,本事就見長了啊,敢在我們師兄二人麵前囂張。”
金腦袋叫道:“我也沒有料到,原本打死不相往來的黑白二人,竟然變成穿一條褲子的人。”
黑師父道:“金腦袋,你約我們二人出來,難道就是要打架嗎?方才我們一直讓著你。你骨頭若真的發癢,我這回好好敲打敲打你。”
我、阿九與二叔上了山坡,我奔到黑白師父中間,道:“黑師父,白師父,我還以為你們去了天師府了。那邊戒備又加強了。”
白師父道:“沒有,隻是故人約我們相見,所以我們來看看。隻是沒有想到,這個金腦袋,本事大為見漲了。”
阿九抽出了銅錐子,拿在手上比劃著:“金腦袋,咱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要不要也比劃一下!”
金腦袋站在寒風之中,道:“阿九,我知道你的拳頭很硬。我師弟也想過收你為徒。可你在我麵前叫囂,就是沒有禮貌。你想用銅錐子對付我,怕是沒那麼容易吧。”
阿九道:“金前輩,咱們第一次在毒蟲洞前麵動手,你就說過這樣的話。我阿九能入你法眼,著實是榮幸得很。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既然咱們再次見麵,何必試一試彼此到底有沒有進步。”
金腦袋叫喝一聲:“小子,我的年紀是你的幾倍,你竟然敢在我麵前說瞎話。”風雪很大,光線很暗,看不清楚金腦袋的神情,但從聲音來判斷,金腦袋十分氣憤。
阿九道:“金前輩,阿九隻能先動手了。”阿九聲音一落,手中的銅錐子飛了出去,雙手快速地結印,腳上步法也很奇妙,轉瞬便到了金腦袋麵前。
金腦袋不由地哂笑,道:“好!我就讓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金腦袋身子一側,就躲過了飛來的銅錐子,與此同時,右掌用力推出,接上了阿九的右掌。
嘭地一聲,阿九後退了幾步,金腦袋也後退了幾步。
“咳咳……你小子引我,你這根本不是拳頭,分明是鬼派的鎮屍大手印……”金腦袋咳嗽地說了一聲。
阿九退了回來,右手彆在身後,隱隱有些發抖,手掌中間還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