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健此話一出,也沒等張天師回答,便彎下身子,把手中的鐵劍放在地上,後退了兩步,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東健,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分得清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怎麼……說出這樣的話呢。快,把鐵劍撿起來,師父不會責怪你的。”張天師痛心疾首,很不高興地看了過來。
張東健下定了決心,道:“師父,對不起,我從來沒有違背國您的意願。這是我第一次對不住您老人家。但您讓我對付前輩,我沒有力氣再拿起鐵劍。我若拿起鐵劍,此後一生都會懊悔的。我寧願去寒風四起的琵琶峰,或許去了那裡後,有助我悟道!”張東健低著頭說話,不敢與張天師對視。
張東健後退之後,張青雲還有幾個與張東健交好的弟子,都學著張東健的動作,把手中的鐵劍收會劍鞘,而後放在地上,幾人跟著後退,同時說道:“師父,我們都願意去山上麵壁思過,也不願意動手對付前輩。或許寒風四起的琵琶峰中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張天師氣得不行:“你們……你們難道要背叛師門嗎?她是前輩,是天師府故人,但是要帶走你們師妹啊,你們腦袋都進水了嗎?分不清楚什麼是對是錯嗎?”
謝靈玉笑道:“小天師,人心向背,時代不一樣了。你做出的決定不得弟子的心,他們都不願意站在你這邊了!”
張天師哼了一聲:“我這是為了天師府,他們不懂什麼叫做對錯,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師父,我們也願意去山上麵壁思過。我們看著小師妹長大的,不願意她過得不開心。”又有幾個弟子放下手中的鐵劍,退到張東健身邊。
他們眼中露出心甘情願的光芒,用實際行動告知張天師,為了師妹的自由與幸福,他們願意去山洞裡麵壁思過。
不過,隻有三分之一的弟子都退到一旁去,還有一大半原地沒動。還在剩下弟子中尚有一部分還在猶豫不決,但手上的長劍也放了下來。
我沒有想到,情況會這樣發展:明朝姐姐以其獨特的魅力影響天師府的弟子,在不經意之間,改變了天師府的弟子。
“你……你們!”張天師話語變得嚴厲起來,身上的氣息陡然加強,目光掃動,“我給你一次機會,上前把長劍撿起來。否則的話,你們到山上住一年!不,住三年!”
後退的眾弟子相互鼓勵,沒有人再走上前,重新撿起地上的鐵劍。三年的光陰雖然漫長,但他們堅定自己內心深處的看法,不願意改變自己的主意。不過有幾人受不住張天師的壓力,身子搖擺,全身汗水濕透。
謝靈玉伸手拍了拍張天師的肩膀:“小天師,你雖然是師父,但也不能用這種辦法恐嚇弟子!”謝靈玉這麼一拍,打亂了張天師身上的氣息,後退弟子身上的壓力也隨之化解。
明朝姐姐大聲說道:“我本來覺得天師府一成不變,今日看來,還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在你們身上,看來了天師府的未來,看到獨特的希望之光。”
明朝姐姐頓了頓,看著還留在原地不動的天師府弟子,問道:“走了三分之一的人,還剩下不少。你們還要與我過招嗎?要打就打,咱們乾脆一些。”
留在原地的弟子麵麵相覷,左右為難,一方麵礙於張天師的壓力,一方麵又對明朝姐姐有著一種獨特的親近感,不願意出手阻攔。
“你們的這位姑奶奶,也是天師府要嫁出去的女兒!不過她那個時候,是大明王朝的時代,弟子們不敢違背師命。你的這位姑奶奶沒有辦法,無法與心上人廝守終生,遂服下毒藥,藏入山洞之中,沉睡了幾百年。”謝靈玉大聲說道,“她的郎君也葬入墓穴中,身上的肌肉爛掉了,變成了白骷髏人。一個變成了玉屍,一個變成了骷髏人,可他們彼此都沒有忘記生前的約定,不顧一切地相遇。”
“那白骷髏人與姑奶奶生前是一對情侶嗎?”張東健聽了謝靈玉的講述,不由地心尖一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