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健雙眼瞪得大大,看了一會,有些頹廢地說道:“可能是我這兩日沒有睡好覺,腦子有些漿糊,事情都記錯了。”
古平英鬆了一口氣,道:“健兄,你是需要好好休息。”張東健陪著我們五人一起坐了一會,又抱了些柴火進來,弄了兩塊木板鋪在大殿中間,又抱了兩張薄被子。
無憂說道:“清風觀很少有客人來,被子原本就不多,前兩天丟了兩張之後,就更不夠了。你們講究著過一晚上吧。”
古平英笑道:“沒事,我們在三清山上,冬天也是十分寒冷。這種寒冷天氣,正好錘煉我們的意誌。”
無憂點點頭,與張東健一起,把四周的門窗關好,然後離開了大殿。張東健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巴動了兩下,沒有說什麼,就去一旁房間休息。
夜色漸漸變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火盆上的火不斷地晃動著。冷氣從大殿的四周呼呼地吹進來。古平英四兄弟兩人分了一場被子,裹在被子裡麵,不斷地往火盆裡添火,饒是如此,身子還是不斷地發抖。
古秀連的呼吸越來越有規律,每一口呼吸的時間拖得很長。我差點以為他斷氣的時候,他又有氣息出來,倒一塊寂靜的石頭。
我靠在火邊,胸前是溫暖,背後不斷地冒著寒風。我也弄了個蒲團,盤腿而坐,按照天師府吐納辦法,慢慢地呼吸,借此抵抗大殿的寒冷。
我並沒有完全放鬆進入入定的狀態,我還在等機會。外麵呼啦地吹著寒風,樹葉跟著嘩嘩作響,偶爾還有幾隻奇怪鳥兒發出叫聲。
英雄豪傑四兄弟靠在一起,已經睡了過去,有兩人還發出了鼾聲。天寒地凍,他們不能睡得很沉。我並沒有跳起來,打開大門衝出去。
古秀連的身份不能暴露,這一點至關重要。清風觀寒風凜冽,說不定會有古長空用來的監視的鬼影。我腦海之中想了很多個辦法。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
這種香味起初並不強烈,過了十幾秒鐘之後,才變得凜冽起來。我暗暗催動了金蠶,又控製的呼吸,避免昏睡過去。
雙雙挨在一起的英雄豪傑四人,腦袋一歪,都昏沉地睡了過去。門縫之中傳來微弱的聲音,低聲喊道:“蕭寧,你出來吧。”
是張東健的聲音!
我心中不由地一喜,輕聲地跳了起來,踱著步子走到大門前。大門開了一道口子,寒風如刀子一般灌進來。
張東健等在門口,見我出來,不由地一喜,道:“我也不敢確定就是你。但我聽大師兄說過,你百毒不侵,就弄了些迷煙。若你聽到的叫喊,那你就是蕭寧了。那什麼狗屁英雄豪傑,聽他們說話的調調,就不是什麼好人。”
張東健倒是個聰明認,我不由地心想。
我從大殿裡麵走了出來,低聲道:“多謝東健師兄出手,若不是你,我怕是要被他們帶到古家去了。”張東健長了我兩歲,我與張玄薇結為夫妻,按張玄薇的輩分稱呼的話,稱張東健為師兄是符合禮數的。
張東健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拉著我進去一旁的房間,說道:“我本以為你帶走小師妹後,會遠走高飛,離開龍虎山的。怎麼會落入古家人手中?”
我道:“一言難言,我帶玄薇離開天師府後。正好遇到她身體不舒服,幾度生死,耽誤了時間。我失手被古家擒住。”
張東健關心地問道:“那小師妹沒事吧?”
“所幸老天爺開眼,玄薇的病情得到了控製,現在住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古家人如要找到她,幾乎是不可能的。”我笑著說道。
張東健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日離開天師府的時候,聽到師父說:他日傷心離魂時,不見玉龍不回首。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我一直都睡不好覺,現在終於可以安穩地睡上一覺了。”
我一拳打在牆上,罵道:“東健師兄,玄薇之所以會生重病,都是陰險歹毒的古長空設計的。我與玄薇幾度生死,差點雙雙走上黃泉之路。這仇我一定要報。”
“你是說小師妹生病,是因為古長空。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張東健咬牙叫道,整個格外地氣憤。
我道:“東健師兄。那五個古家道士格外厲害,我不能呆下去了。你和無憂都小心一些。我現在就離開這裡,我要去找玄薇。”
“你自己小心一些。”張東健給了我一個包袱,放著火折子和做好的火把,還有幾個用乾葉子包好的飯團。這些東西,張東健早早就給我準備好了。
我背上包袱後,到了門口,拉動了房門,門前站在一個中年道士,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道袍,手上提著一個白毛拂塵,天庭飽滿,身材十分偉建。
“你怎麼還活著,還跑到我這裡來了?”那中年道士有些詫異,大聲說道,雙眼不解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