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老頭輕聲低吟。
滴在潔白的雪麵上的鮮血全部流向土墳。
一抹綠色自墳頭綻放。
冰雪融化,光禿禿的小山包上植被如雨後春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出。
零下幾十度的低溫中,孤墳所在的小山包春意盎然。
仿佛回到了末世前。
馬然癡癡的看著跟雪境格格不入的風景,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守墳人”
一聲低吟。
父子二人身軀一顫。
不知何時,墳包上竟然站著一名紅色少女。
摸樣似仙,明明隻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卻風情萬種。
僅僅是看上一眼便無法自拔。
“不可直視狐仙大人”
馬老頭心驚膽戰的將馬然的腦袋摁低。
同時一掌拍在兒子的天靈蓋上,將其打醒。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被汗水浸透後背。
他們父子二人都不是好色之人,卻在同一時間幻想出跟女人纏綿的場景。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故人的氣息”少女緩緩上前,俯身在馬老頭衣襟上輕嗅。
堂堂的馬家家主竟是身子僵硬,不敢呼吸。
“劍鶴···她還活著”狐仙嘴角翹起,扯開自己衣襟,露出半邊身子。
潔白無瑕的肌膚上,一道傷疤還在淌血。
“我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呢”
父子二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女人仿佛有種魔力,隻要與其對視將甘願成為她的奴仆。
“咳咳··請狐仙大人助我複仇,馬家願世世代代為您守墳”馬老頭跪在地上,臉貼地麵,恭敬的請求。
“無妨,既然劍鶴出世··我也想去會會她,再報當初一劍之仇”
“你們誰來?”
少女玩味的打量起父子二人,輕笑道“規矩懂麼?”
“懂”
馬老頭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的指向馬然“讓我兒子承載大人,今後還望大人多多照顧小兒,犬子年幼尚不知道人世險惡,請大人助他重塑馬家”
“可”
少女溫柔一笑,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盯著馬老頭。
馬然不知道其中奧秘,懵懂的看向自己父親“爹”
“然兒,”馬老頭渾濁的眸子逐漸清明,欣慰的摸了摸兒子的後背笑道“怪不怪爹從小對你不管不問”
馬家養蠱式的生活下,馬然的生存環境不言而喻。
時時刻刻要擔心被馬青山,馬放山幾人設計。
“爹有爹的難處,兒子不怪”馬然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風燭殘年的身軀莫名一陣心疼。
“其實··你們幾個兒子,每一個都是我的心頭肉,我一直叮囑你不要參與家族爭奪也是為了保全你”
“馬家的兒子中,總要有一個保持天真,總要有一個快快樂樂長大”
“你幾個哥哥都死了,複興馬家的重任隻能交予你”
“是爹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們幾兄弟”
“以後··馬家就靠你了··如果累了,就來這兒跟爹說說話”
馬老頭和藹的摸著兒子的頭,輕聲笑道“閉眼”
“爹”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閉眼”馬老頭語氣突然嚴肅。
後者已經猜出馬老頭想做什麼,痛苦的哀求道“爹,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是契約··想我出手,需要獻祭八覺之心”狐仙嫵媚一笑“不過你們不虧,有我附體,麵對九覺也不用怕”
“閉眼”馬老頭看了眼天色,厲聲嗬斥“不聽爹的話了嗎?”
馬然還想繼續勸,對上馬老頭決絕的眼神終究是閉嘴了。
“兒啊,往後行事需謹慎,小白虎有白衣護著,不要貿然報仇,等待時機”
“照顧好小家夥們,那是馬家的根,不要相信田博,不要相信任何人,馬家沒有價值的時候,朋友也會變成敵人”
“最後,”馬老頭眼神犀利地叮囑:“報仇可以不擇手段,但不能投靠異族,這是馬家祖訓。”
“我老馬實力比不上國泰民安,但骨頭不比他們軟。”
“閉眼”
一聲暴喝。
馬然匍匐在地,大聲痛哭。
鮮血飛濺。
滾燙的血液濺在他身上,可他不敢回頭。
“我兒··拜托了”
馬老頭單手獻出自己心臟。
狐仙溫柔一笑“可”
稱霸東北部數十載的霸主,這一刻終於卸下了所有重擔,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