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麵前推了推,奶油頂端的糖霜正緩慢地塌陷,像一座融化的粉色小雪山。
“快點喝吧,再磨蹭就隻剩草莓醬水啦。”e原本還在逞強地端著高冷範兒,一聽雪頂要“報廢”,立刻低下頭,吸管“嗖”地插到底,“咕嚕咕嚕”就是一大口。
冰沙混著奶油、果醬、碎冰一起衝進喉嚨,他連嚼都沒嚼,就差把吸管當麵條吸溜進去。e猛地直起身,冰得眼角都泛淚花,抱著胳膊打了個誇張的冷戰:“嘶——好冷!牙……牙要裂了!”
他張大嘴,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一邊用手在嘴邊扇風,一邊用舌尖去頂那顆被凍得發麻的大門牙,表情管理徹底下線。
innie被逗得前仰後合,趴在桌沿笑得肩膀直抖:“誰叫你一口悶的?雪頂加冰沙本來就零下好幾度,你當是溫開水呀?傻不傻!”e含著半口還沒化完的冰,說話帶著“嘶嘶”漏風聲:“可……可你讓我快點喝,我就聽話嘛。”j原本正優雅地攪著黑咖啡,聞言抬眼,涼涼地補刀:“innie讓你去死你也去死?”e被懟得噎住,冰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臉瞬間漲成番茄色。j,眼神裡寫滿了“你閉嘴”,卻因為牙根還在打顫,氣勢全無。
innie趕緊遞過去一杯常溫檸檬水:“先含一口,緩一緩。”e乖乖接過,鼓著腮幫子像隻囤食的倉鼠。等他終於把冰意壓下去,才小聲嘟囔:“下次……我小口小口喝。”j挑眉:“還有下次?”e梗著脖子:“當然有!下次點兩杯,一杯慢慢品,一杯拿來凍牙,行了吧?”
innie被兩人一來一回逗得笑出眼淚。窗外陽光正好,咖啡廳裡冷氣徐徐,草莓的甜味混著少年們鬥嘴的聲音,把盛夏的午後釀成了冒著氣泡的汽泡水——甜裡帶冰,冰裡藏暖。j,你說什麼呢?好了,休息夠了吧?我們換家店逛逛。”e原本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裡,長腿交疊,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像被點名的學生,腰板一挺,卻又怕顯得太刻意,故作彆扭地嘟囔:“其實……還沒完全緩過來,再坐五分鐘?”
…………………………………………………………………………………………………………………………………………………j單手插兜,笑得一臉揶揄:“行啊,你慢慢回血,我和innie先過去。前麵那家首飾店新上了秋季限定,去晚了可就被搶光了。”e“刷”地彈起來,外套往臂彎一甩:“我突然又滿血了,走吧!”動作太大,膝蓋撞到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還硬撐著若無其事。
三人推門出了咖啡廳,熱風裹著商場冷氣撲麵而來。步行不過幾十米,就來到一間裝潢華麗的黃金珠寶專櫃。
巨幅落地玻璃後,燈光像細雪一樣灑在展台上,金飾在絨布上排開,閃得人睜不開眼。
innie一下子貼在櫥窗前,鼻尖幾乎抵到玻璃,眼睛亮成兩顆小燈泡:“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種花人’快樂源泉吧!”
她指著一條古法足金手鐲,鐲麵鏨著纏枝蓮紋,厚重又精致,“看這個!像不像故宮屋簷上的鎏金?我們華人對黃金的愛簡直寫進dna。”j失笑,故意逗她:“那要不要買一塊金磚回去墊桌腳?”e站在她右側,目光落在她映滿金光的側臉,喉結滾了滾,低聲道:“喜歡哪件?我——”
他話到嘴邊又改成,“我可以幫你參考。”
導購小姐適時迎上來,托盤裡托著一對足金銀杏葉耳墜。燈光下,葉片紋理纖毫畢現,像隨時會隨風飄落。innie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隻,指尖被金色襯得瑩白。
“這對寓意‘金落玉盤’,”導購笑吟吟,“小姐皮膚白,戴上肯定好看。”j在旁邊抱臂看戲:“試戴一下?讓某人開開眼。”e輕咳一聲,彆過臉,耳根卻悄悄紅了。e:“好看嗎?”
少年被那一點金光晃了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看。”鏡子裡的女孩笑眼彎彎,像把整片秋日的陽光都收進眼底。e單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隨意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語氣帶著慣常的傲慢:“黃金?顏色那麼土,戴在身上像暴發戶。
真正的高級感還得看鑽石、祖母綠或者帕帕拉恰藍寶石,火彩一閃才夠耀眼。”j聞言,抬起眼皮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還沒畢業的珠寶學院旁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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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ie喜歡黃金,當然有她的道理。”他聲音不高,卻句句帶鋒,“黃金是元素周期表上唯一自帶貨幣屬性的金屬——不可再生、不可偽造、全球通兌。
鑽石說到底隻是碳晶體,產量被壟斷,價格靠營銷;至於彩色寶石,市場波動比股市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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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戰亂或金融危機,你手裡的祖母綠未必換得到一袋麵粉,但黃金可以。”
innie原本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櫃台裡那條古法鏨刻的足金手鏈,聞言倏地抬頭,朝j投去一個“知己難逢”的閃亮眼神。j說得一點沒錯。”她伸手指了指櫃麵金價牌,“錢會貶值,股票會熔斷,紙幣可能一夜之間變壁紙,可黃金始終是硬通貨。
我們華人骨子裡就講究‘藏金於民’,它不僅是首飾,更是底氣。”e被兩人一唱一和懟得啞口無言,耳尖慢慢染上薄紅。他抬手摸了摸後頸,尷尬地咳了一聲:“原來還有這麼多門道……是我膚淺了。”
為了挽回麵子,他故作鎮定地抬手招來導購,指著櫃台裡一條最粗的古法手鐲:“幫我把這個包起來,克重最大那款,工費不計。”
導購小姐眼睛一亮:“先生好眼光,這條足金手鐲重一百零六克,今日金價——”e刷卡的動作瀟灑利落,卻在遞出卡片時偷偷瞄了innie一眼,語氣帶著彆扭的溫柔:“既然黃金最保值,那就先囤點‘資產’在你身上,免得以後跑不過通脹。”
innie被他突如其來的大手筆嚇得連連擺手:“太貴了,我可——”j在一旁輕笑出聲,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收著吧,讓他交點學費。以後他再敢吐槽黃金土,你就把鐲子亮出來閃瞎他的鑽石眼。”e輕哼,嘴角卻悄悄翹起。燈光下,那隻沉甸甸的金鐲被裝進紅絲絨盒,像一顆小小的太陽,落在innie掌心,也映得少年眼底的局促與溫柔無所遁形。
黃金首飾店門口的水晶吊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e腕上的限量表、j袖口的定製袖扣,以及innie手裡那隻奶白色小眾包,立刻揚起訓練有素的微笑:“貴客裡邊請!本店剛到古法金、聯名款,還有大師手作,三位要不要先喝口茶,我慢慢給您介紹?”
她微微側身,紅色旗袍下擺像魚尾一樣蕩開,做了個“請”的手勢,高跟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清脆得像倒計時。三人被迎進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