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獨自一人坐在月球的王座上,從他身上冒出的寒氣好像把時間都凍結了一般,整個月球一片寂靜。
不過這份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符識走到了凱文的麵前,那寒氣雖然讓她有些打顫,但是也沒有達到讓她無法靠近的地步。
“你剛才是笑了吧凱文?我看到你嘴角上升了好幾個像素點!”
凱文不語,隻是抬頭看向了符識,嘴角上升的像素點也降了下去。
“你聽過赫克托爾和阿喀琉斯的故事嗎......”
“沒有,彆整那些希臘故事了,你搞點神州本土的故事,我和符華又沒去過希臘。你要是說什麼奉天靖難或者土木堡的話我還能插兩嘴。實在不行就天命東征,那個我好歹還打過......”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阿喀琉斯明白隻要參加了特洛伊戰爭自己必死無疑,可是與其做一個凡人死去,他更希望自己的名字能被世人銘記,哪怕這是諸神早就決定的結局,他也不會逃避。
赫克托爾明白自己絕不可能戰勝阿喀琉斯,而自己也是失誤殺掉了帕特羅克洛斯隻是因為宙斯的陰謀錯認為阿喀琉斯,他明白自己不可能贏但是卻還是選擇迎戰阿喀琉斯。
在這場結局注定是悲劇的故事裡,沒有一個人為此退縮或放棄。人生的意義就在於你明知生命短暫而結局注定,但也願意為了夢想放手去奮鬥一把,明知前路山重水複,也願意去嘗試,縱然沒有柳暗花明間的前路,那便自己去開創一條路出來......
怎麼樣?我這個閱讀理解可以打個滿分吧?”
凱文低下了頭沒有說話,或許是因為符識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也可能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愛說話......
“......我說,你就不問問我聖痕計劃嗎?你就這邊擺著個臉讓我很緊張啊,就算是我輸了你也發表一下評價吧......”
“......你在聖痕計劃上並未使出全力,又怎麼能說輸呢?”
“你不是也一樣嗎?明明在啟動計劃的瞬間可以直接去逆熵把她們全都給秒了的......結果不還是......心軟了。”
“所以你們兩個現在聚在這裡是有什麼計劃嗎?待會她們可就要打上來了。”
侵蝕之律者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不過他們兩人對此都沒有什麼很大的反應。
“哦,是哦,算算時間她們也該來了......起碼應該快出發了吧?”
說著,符識起身伸了個懶腰,走之前還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你隕落之後,琪亞娜才能真的成為終焉對吧?”
“......畢竟我竊取了一部分的終焉之力......”
“所以......這是最後一麵了?”
“對我來說是的......但對你來說,我還有一個記憶體。”
“要是你的記憶體可以開朗一點就好了,一直和本體一樣板著個臉很沒意思啊......要不要我把梅的記憶體弄出來,你知道的,我可以做到......”
凱文沒有回答,但是他那細微的情緒波動還是被符識察覺到了,連四周的溫度都略微上升了一點。
“我明白了......”
說著,符識甩了甩手離開了月球,而此時地球上,琪亞娜她們也正準備登上休伯利安。
“根據千界一乘的觀測結果,最近這兩個小時是一個難得的空間穩定期。從最壞的角度來說,這期間不管終焉之力歸屬於誰,都不會影響到我們收複的地球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