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兮倩快步走到榻邊，伸出手指搭在汪護法的腕脈上。
指尖剛一觸碰到對方冰涼的皮膚，她的臉色便驟然沉了下去。
那脈象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且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滯澀感。
仿佛有重物堵在血管裡，連木係異能的生機之力都難以滲透。
“這毒魔氣並非尋常魔毒，
它會順著血脈鑽進骨髓，再一點點吞噬五臟六腑的生機。
我用丹藥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
但也隻能勉強吊住十天性命。
這十天，不過是讓他能留著一口氣見家人最後一麵罷了。”
藥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緩步走到榻邊，目光落在汪護法發黑的臉上，語氣沉重。
藥老說著，抬手掀開汪護法的衣袖，隻見對方的手臂上已經出現了深黑色的斑塊。
輕輕一碰，便有黑色的膿水滲出。
“這毒已經深到這種地步，木係異能雖能滋養生機。
卻擋不住毒魔氣的侵蝕，反而會讓毒素借著生機擴散得更快。”
方兮倩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收回，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方才試著將一絲木係異能注入汪護法體內。
可那股生機剛碰到毒魔氣，便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瞬間消融，甚至還引動了毒素。
讓汪護法的喘息陡然急促了幾分。
她明白，藥老的判斷沒有錯，憑她的能力，根本無能為力。
更讓她心焦的是，她原本以為隻是帶楚風悄悄查看。
卻沒料到藥老和何護法一行人全都跟了進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著她動手醫治。
可真正能出手的楚風，卻站在人群中，連靠近病榻的機會都沒有。
方兮倩的眉頭緊緊蹙起，臉上露出難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方副宗主，快些動用木係異能幫其醫治吧。”
一旁的李副宗主忍不住開口催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汪護法的時間不多了，若是真能減輕他的痛苦，也算是一樁功德。”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方兮倩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站在角落的楚風身上。
她的眼神裡滿是問詢，事到如今，隻能靠他了。
方兮倩悄悄對著楚風傳音，聲音裡帶著急切。
“楚風，
汪護法此刻已經毒素入骨。
我的異能對他毫無辦法。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你確定要為他醫治嗎？
若是失敗，不僅會惹得眾人不滿。
還會讓你在太上長老和護法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其實是在給楚風台階下，若是楚風此刻反悔。
她還能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保全他的顏麵。
可楚風的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對著方兮倩微微頷首。
“方副宗主，
我需要詳細查看汪護法的情況才能下定論。
比如他體內毒魔氣的流向、是否有薄弱之處。
還請讓我靠近病榻，進行查看。”
就在這時，側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眾人見方兮倩遲遲不動手，隻是站在原地出神，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濃。
“方副宗主，怎麼還不動手？”
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責怪。
“藥老都親自查看過了，
您非要再來查看，如今人就在眼前，卻又猶豫不決。
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何護法也皺著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