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枝看著遠去的背影，心裡不禁歎息，一陣酸楚。
這場雨，真的基本上沒再停過。
天像漏了一樣。
白天下小雨，晚上下大雨。白天下大雨，晚上還下大雨。
修渠的活，也是乾乾停停。
乾了三天，水渠終於在大夥的共同努力下，砌築完畢了。
劉運長卻沒讓大家休息。又讓大家來到小河邊，水已經漲上來了。
山上的樹全都被伐倒了，大家就地取材。在靠村子的一側打樁。
然後把沙石裝上袋子，沿著河底向上，修護坡，築壩。
劉運長指揮的有模有樣。告訴大家袋子要怎麼碼才結實牢固。人們發現，他似乎還懂工程。
護坡一直從村頭砌到村尾，還向外延伸了幾十米。
推土機，卡車，還有小石村二隊的人們，忙碌個不停。
山上仍在放炮作業。一放炮，大家便躲起來，放完炮，再回來乾活。
小河沿上漸漸碼起了半人高半米寬的沙石牆。
……
小石村的人，都躲在家中躲雨。小石村二隊的人，卻都在頂著雨乾活。
村長楊萬財在家裡正暗自鬱悶。
他當天回來，就給一個熟識的副鎮長打去了電話。把劉運長和二隊的人狠狠的告了一狀。
副鎮長聽後隻表示了憤怒，便將事情一語帶過了。反而讓他做好防洪工作。
因為鎮長開了大會，特意強調了今年雨水特彆大，防汛工作必須高度重視。
誰走過場，撤誰的職。全鎮的乾部都被分成了好幾個工作組，連他這個副鎮長，都要處處巡邏視察，督促防汛呢。
現在忙不過來，就不到小石村了，讓楊萬財務必落實好。
楊萬財氣的狠狠扣下電話。根本沒有通知村裡人，獨自生起了悶氣。
防汛年年搞，年年都說高度重視，可也沒見這麼緊張過。這讓楊萬財很是不理解。雨季下雨不是很正常嗎？小石村就從來沒發過水。
……
一晃，又是七天就過去了。
隻有兩天白天沒下雨，太陽隻出來過兩次，一次兩三個小時。河水已經漲到半渠了。
二隊的人們終於意識到，劉運長說的發大水真的可能發生。如果渠不擴寬，現在就是滿渠了。
二隊的人們都被趕到了屯子的後麵，連技術員都過河回來了。手中扯著一根線。人們知道那是炮撚，被架在木杆上，扯過了小河。
劉運長說，這是防洪的最後一項工作。炸山。
技術員確認附近沒人後，直接點著了炮撚，然後飛跑著也躲到了屯子後街來。
大夥都緊張的看著對麵的小山上。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轟，第一聲炮響。不待眾人反應過來。
轟，轟，又是接連兩聲炮響。
小山上亂石橫飛，煙塵四起，竟然有石頭飛過了河。
在眾人的驚愣中，幾乎每隔半分鐘，就會一聲響。
一連十幾聲炮響後，似乎安靜了。對麵已經看不清什麼了，全是煙塵。
技術員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劉運長竟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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