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楊萬財說明早到現場看看,四人便各自散去。
劉運長他們一走,楊萬財的老伴對著他道:“老頭子,那馬號咱不說了,你把村部給他用,村裡人有意見咋整?”
“能有啥意見?又沒占他們家的東西?”
“可那畢竟是村裡的,不是咱家的。”
“你又懂了!”楊萬財一瞪眼睛,然後卻是歎了口氣。
“我這也是沒辦法。是為大夥考慮。村部這些年,除了放廣播,有啥用?開會都不去,全在家裡。四間屋,三間都閒置著,都堆破爛了……”
“讓劉老二拿去辦廠,他可以帶著全村做鹵蛋賺錢。要不然大夥咋活?”
“你是這麼想的?”老伴也是意外,“你就那麼他一定能乾成?”
“我也不願信。可抗洪這一件事,就證明他劉老二不簡單。你沒聽二隊人說嗎?他是那三任隊長被閻王爺點卯換來的大救星。”
老伴兒給了他一個白眼。還是嘟囔了一句:“你讓他白用,我還是怕彆人說閒話。”
楊萬財沉默不語。老伴兒的話不無道理。可說出去的話,總不能再收回來。
劉運長獨自往家裡走,也是想了一路。
村部和馬號那個地方不錯,也適合建廠。
但他突然意識到不能白用。
廠子將來一定要做大的。
現在要是白用了,將來做大時萬一說不清了,引起糾紛,就不好辦了。
他覺得有必要在商言商,親兄弟明算賬。交點租金?能買下來最好。
在當下,那個破地方不值錢,那房子也值不了幾個錢。
要是等買賣做大了,到時候想買,難保村裡不獅子大開口。
他便決定,明天要提出來。
第二天,劉運長早早就來到馬號的院子裡。楊萬財三人已等在那裡了。
村部他們不陌生。可這個院子,他們也都好久沒來過了。
馬號門口離著村部也就二三米距離,分明就是村部的後院。
木製大門早散架了,院子裡長滿了半人多高的蒿草。一圈土牆也塌了,對麵建的馬廄隻剩了木頭架子,兩邊喂馬人住的房子門窗都掉了。
一眼便能看出曆史的滄桑。
比較起來,還頂數村部那棟房子最好。四間半磚半土的房子,有一百三四十平。
“怎麼樣,行的話,我馬上安排人來幫你收拾。”
劉運長自然是滿意的。這個院子方方正正的,長四五十米,寬也有三十米,足有一千多平米。
他想了想,便道“老楊叔,若是真把村部和這裡騰給我,那我高興還來不及。”
“那就行了,馬上叫人幫你歸置。”楊萬財說著轉身就走。
劉運長卻是叫住了他。直接開口道:“老楊叔,地方我要了,但我不能白用。”
聽劉運長這樣說,三人都看向了他。
“這樣,你們看看,我交多少租金合適?”
“你這是埋汰我們?”楊萬財立馬瞪起眼睛。“這地方閒著也閒著,你用就是了。”
“哪能行啊。我昨晚回去仔細想了想。畢竟我做的是自己的生意。這是集體財產,白用說不過去。你們也不好向村民交待。”
三人都有些意外。劉運長覺悟竟然這麼高了。
楊萬財心裡更是舒坦不少。
看著劉運長不像說假話,才開口道:“你說的是這麼個理兒。可咱村從來沒有過這事,多少合適沒個譜啊。”
一隊隊長和三隊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