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震,挽刀,收鞘。
輕描淡寫行雲流水,看著那兩截分崩離析的屍體,再看看滴血不沾的頁錘和自己,就在此時此刻,老王單方麵認定他絕對已經帥到了超凡脫俗超然物外的境界。
並沒有掌聲,更不可能有喝彩,隻有更多猙獰扭曲的棘刺發出的尖銳爆鳴聲,重重氣浪激波宛如流星雨一般波瀾壯闊。
頁錘自體重量雖然足夠驚天動地,但實際體積仍不足以為大老王的嬌軀遮風擋雨,在毫無憐惜之情的密集攢射麵前,老王舉起頁錘的動作多少顯得過分滑稽可笑了。
“娘希匹,老子長這麼大還他媽是頭一次見到他媽垂發的冷兵器!”
那些異化生命布滿棘刺的脊背就像是防禦姿態的豪豬一樣整個炸刺了,疾速奔跑衝刺中,每一隻類人形生物每一秒都能隨機膨化並垂發一根長度超過五米的背部棘刺出來膈應老王,而當這種攢射在老王周遭形成一簇荊棘叢林之時,那群殘餘下來數量成千上萬的異化生命本體終於與他近在咫尺。
矗立在消化液泥淖之上的荊棘叢林理所當然的迎來了一輪未經任何收斂和規避的殘忍對撞,或完整或崩碎的棘刺洞穿並撕碎了每一具任性的血肉之軀,殘肢與碎片起飛,消化液與泥石流共舞。
成千上萬頭異化血脈生物肝腦塗地,圍繞著老王和荊棘叢林形成一堆微微凸起於地麵的血肉之丘,殘肢斷臂猙獰巨口在其表麵無序的交織著,尖嘯、碾磨、撕咬,臃腫的丘壑內部如同正在醞釀演化著某種可怖的怪物。
片刻,滿坑滿穀的狗腿子聚攏過來。
對於狗腿子來說,它們並不需要思考,所以也就沒有任何遲疑,以一種惡狗搶食的姿態執行著標準的滄式救援流程。
救援當然隻是附帶的,事已至此,乾飯要緊。
猛猛加餐的四狗子幾乎頃刻之間就將血肉之丘三分之一的體積吅進了肚皮,然而那座血肉丘陵卻似乎剛好完成了某種轉化,如同浪潮一樣流淌,湧動,拔高,轉化為一頭滿身棘刺擁有六對足肢以及兩對巨螯的無尾蠍子。
六隻灰蒙蒙的無規律散落在麵部的眼睛投射出一種無比猙獰的貪婪,口器兩側密密麻麻的顎鉗喀嚓作響,它們噴吐著消化液揮舞著巨大的顎鉗,像撕一塊破布一樣將如潮的四狗子撕碎開來。
通常來說,除了那些生在羅馬或者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很大一部分異化血脈生物都不會選擇非力場之外的能量外放手段作為異化主體,畢竟鮮有異化資源能撐起那種層級的能耗,顯得過於奢靡無度了。
但物理手段的硬傷就是很難造成決定性的殺傷,這種程度的物理傷害乾脆就彆說四狗子了,怕是對付起大狗子和二狗子都得費一番功夫給進度條瘋狂刮痧。
於是,第二選項自然就會被擺上台麵。
吃。
我他媽管你死活,先擱嘴裡嘗嘗鹹淡再說,但消化與侵染的本質終究還是有那麼些許區彆的,巢穴之主那種蠻不講理的生物反應爐式轉化都未必能在癌化畸變的侵染性狀之下討多少便宜,更遑論隻是消化而已。
龐大的生物聚合體前腳剛把四狗子塞進口器以及渾身上下那些犬牙參差的嘴裡咽下肚子,後腳癌化畸變的性狀就已經直接表現在它的身軀之上。
癌化畸變組織急劇增生蔓延,縱橫交織的在聚合體內外深入淺出著,更有甚者,它的身軀上甚至都凝聚出了四狗子的性狀,在物理形態上與它痛陳利害著。
這玩意體內的大老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顆紅巨星,蓬勃的刀意沿著癌化畸變組織形成的清晰界限直接撕碎聚合體的身軀,成千上萬塊血肉碎片飆射向四麵八方。
那上麵癌化畸變的增生物與沉浮其中四狗子不斷扭曲著、抽搐著、貪婪的攫取轉化著,還未及落地,絕大多數碎塊就已經徹底恢複成四狗子的形態,翻個身打個滾兒,自顧自嗷嗷叫的殺向彆處。
轉瞬即逝,屍骨無存。
老王呸了一聲:“姓李的算你他媽還有點良心!”
李滄莫名其妙:“絮絮叨叨說啥玩意呢?”
帶魔法師閣下遭遇了同款待遇,隻不過魯迅先生曾經說過,吃一塹長一智,人不會跌倒在同一個坑裡兩次,被吞吞吐吐慣了的李滄沒有給這玩意任何機會,輕描淡寫的黑體焚風直接打斷施法,一輪點名之後連聚合體真身都沒見到那些玩意就已經無了。
“媽的這玩意肚皮裡好像連著另一個次元!”老王語無倫次的說:“我他媽給它弄溝裡去了你知道嗎,不過我瞅那些晶體柱子好像多少能值倆錢兒!”
“嗡~”
話音未落,老王連人帶通訊器全沒了。
“小小姐??”
“呃脈衝彈飛行.也.也需要時間的呀你離得又有點遠.”
“喀吧.滋啦”
在捏碎第二個備用通訊器之後,老王狂噴李滄帶起的這股子歪風邪氣,罵的天花亂墜之餘,一瞅通訊器上麵的顯示,全是紅燈,emmmm,仨人就timi沒一個在頻道裡的。
“我@#¥%……”
軌道線祖安之王當場退役,道心崩塌。
另一個頻道,仨人嘮得正熱絡著,太筱漪說:“一分鐘16發,剛好還能維持藍條滿格,可惜SOP和本命能力隻吸血不補藍喔,李滄,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藍耗的技能種子?”
李滄嗯了一聲:“隻能用無限技能種子,我和金姨娘一直有在留意,可惜航道和論壇都沒出現過這種東西。”
厲蕾絲那邊的動靜聽起來就像是在砍瓜或者切菜,而且還有非常強的信號乾擾:“不像災難初期嘍,論壇上什麼好東西都能找見,白菜價。”
“可那時候即使手裡有命運硬幣也未必能交易成功哦,不像現在線下物流和線上論壇交易體係這麼完善.”
“也是,小小姐我送回去那幾條大口鯰你瞧了沒有,晚上燉了試試?”
“不是李滄你長得像個人似的能不能放乾淨點,真就啥玩意都能往嘴裡擱啊,一想到你要拿這張嘴親老娘,咦惹,就感覺好刺激啊!”
“咳”
“你們咋都不吱聲了?”
下一秒,老王的咆哮響起:“王德發!你們不當人了是不是?啊?你們他媽到底還是不是人啊?我他媽究竟還算不算是個人啊?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