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樂觀的可能,這是一種記憶回溯;比較不那麼樂觀的可能,這是一種時間回溯。
“oi,請寶貝轉身,hetui,道友請留步!”
自己的動靜顯得過於幼齡化倒也沒怎麼讓李滄驚訝,但前麵那倆玩意居然真的有了那麼一個回頭的動作卻屬實是讓帶魔法師閣下感覺異常驚悚。
回頭就有了因果,那咱這點人情事故可就要變成人情世故了,而他帶魔法師閣下誠如大老王說的那樣,人情世故這一塊有待商榷,但剛好比較擅長了卻一些姻緣結束一段關係。
李滄認真審視著自己現在那兩隻規模與銑阿姨的良心相差無幾的拳頭,emmmm,話說用這玩意搞出來的黑體和焚風不會也是Q版的吧?
答案是不會。
因為壓根兒就沒有焚風或者黑體出現。
而那兩個人影唧唧歪歪半天也終究還是沒回頭,鬼鬼祟祟的互相攙扶著鑽進一條小胡同裡。
“誰扔的小孩,這麼沒素質的呢??”術士亞當上來就跟李滄碰了碰拳,她看上去比現如今的饒其芳貌似還大了幾歲,嗯咳,或者說憔悴了那麼些許,饒女士懷裡雖然還抱著一隻肚皮滾圓的,但語氣依舊不失俠義:“反正我這隻也挺能造的,不差這一口,饒你點?”
盛情難卻,卻之不恭。
但這口新鮮熱乎的到最後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填飽肚子,李小滄完全沒有繼承帶魔法師閣下的熬命天賦,一邊使著吃奶的勁兒一邊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畫麵一轉。
李小滄在福利機構裡被捶得麵紅耳赤,有些時候長得太牛逼未見得算是好事,以至於很長一段日子,他都隻能頻繁奔波於跑路和被逮之間,人生中最穩定的關係就是被工作人員找到帶回福利機構的利害關係以及和那些卑鄙的原住民痛陳利害的關係。
生活將我反複捶打,竟使我的肉質變得筋道Q彈,證明我可以養活我是一件比證明我是我更難的事情,畢竟前者不符合規定而後者屬於照章辦事。
畫麵再一轉。
“小滄?小滄你怎麼了?老頭子!老頭子你快過來!這孩子流血了.”
“李滄,跟我去趟二院,你先做個全麵檢查再說,嗯,就走我今年職工體檢的名額,把這個表填一下自己的名字”
“你這個情況可能不是很樂觀.”
“你”
就在李滄基本算是提前實現了有限的人身自由時,卻也提前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同住一條胡同的老教授親自談話的奇景引來了他的大把徒子徒孫,通過人肉以及無線網絡將整個談話室纏繞得仿佛一個活體囚籠般。
渾身上下除了脊椎本身之外沒有一個零部件不在痛的,頭痛欲裂,多器官機能斷崖式衰退,意識喪失,昏厥
抽血,活檢,藥物乾涉,物理乾涉,病房,手術台,無影燈,麻藥,腎上腺素.
數年如一日。
最後一次談話與印象中似乎有那麼些許不同,從半退到真退的老教授盯著李滄的眼睛說:“孩子,你的堅持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你的人生價值完全隻是作為其他人的牟利工具而存在!”
“親生父母拋棄你,第一個撿到你的饒其芳拋棄你,福利院的孩子毆打你,沒有人領養你沒有人在意你,你的人生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所以,你為什麼還在苦捱?”
“告訴我,你究竟為了什麼而活著?”
“抱歉,我的恐懼並不是這些.”李滄看著那個影子被拉長到充斥整間談話室仿佛妖魔怪形一樣擇人欲噬的慈祥老人,環視四周,臉上的表情有一種應該被形容為懷念的氣質,羞赧的微笑道:“屢屢打攪您的安眠,已經是第三次了啊”
“什”
擁抱結束,李滄後退一步,鞠躬。
老教授環著榮退綬帶的胸口明晃晃的插著一把手術刀,鮮紅的血液與大紅的綬帶互相浸濡,很快泅透了那件雪白的大褂。
景物飛逝。
模糊的畫麵就像是躍遷通道中被無限拉長的馬賽克斑塊,身體一重,仿佛魂歸本體。
出現在李滄麵前的,依舊是那頭屍態生命。
它頭顱上的嬰兒麵孔在無聲的啼哭尖嘯,那對原本小巧玲瓏的翅翼此時已然遮天蔽日,經營著一圈完全將二者籠罩在內的球形力場,無數長滿猙獰可怖三瓣狀口器的觸手根須從它的身上輻射出來,仿佛一團亂麻般,但每一根每一支每一個細小的牙齒和棘刺尖都近在咫尺指向李滄,臉上的巨大眸子以及頸下密密麻麻的眼球也擇人欲噬的死盯著他。
但這種攻勢卻似乎是被凝固了,一動不動,一根格外粗大扭曲姿態獰惡的黑體晶簇自鹵門貫入由胯下穿出,胸口處,大魔杖僅有一條尾巴還露在外麵,正在玩命的往裡麵蛄蛹著。
“不過如果你從頭兒開始回溯的話,我可能還是會有點糾結的.”李滄笑吟吟的打了個響指:“巨化!”
“喀喇喇!”
大魔杖瞬間巨大化響應指令,硬著黑體晶簇彈射起步直上高天,屍態生命霎時爆成一團血肉禮花,焚風一秒三發拔地而起,將血肉皮囊舔舐殆儘。
大魔杖去而複返,狂暴的速度撕裂著黏液層內的大氣構成,對著那僅剩的骨骸淩空砸落。
“等等!”
“轟~”
蘑菇雲冉冉升起,三相之力化作風暴。
“你爹來握草”剛剛鑽進黏液層的大老王一進來當即目瞪狗呆,他瞠目結舌的看著某隻大牲口一家夥把自己老婆孩兒碎屍萬段,瑟縮著身體努力再往回蛄蛹:“打擾,你爹走了”
雖然說這支軌道線團夥的默契與配合一向稀爛到了抽象的程度,但這種親身手刃隊友的烏龍理論上也確實是不太多。
李滄眼前一黑:“誒呦,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