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動金屬恣意流淌,猙獰龍刃瞬間顯化,一刀破開黏液質時候發出的聲音幾乎和切割成捆的鋼絲繩沒什麼兩樣。
“呸,這狗男人又死哪兒去了?”
厲蕾絲剛才也是頭昏腦漲,甚至都忘了閃現解控這一茬兒,猙獰龍刃這順理成章的一刀下去不要緊,幾乎也把她自個開膛破肚了,退一步越想越氣,引刀成一快!
“氣性這麼大的呢”李滄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狗命堪憂,扭頭對已經被砸吐了的大老王說:“五十,你吐了!”
“這他媽都能算?”
“你就說吐沒吐!”李滄手一伸,銀嶺巨獸和邱狗鯤同時砸出同源通道,一冰一火宛如兩座巍峨的山峰一般橫亙在仨人前頭第一時間扛住火力覆蓋:“彆廢話,做事!”
冰封領域借著漂浮在空中的碎齏與異化血脈生物猶如具象化的輻射射線一般猙獰又唯美的肆意張牙舞爪,邪能吐息仿佛則是於其中鋪開一掛天際之河,浩蕩餘威不見其尾,冰與火共同組成了一曲生命的哀歌,近三分之一的黏液生命無聲無息瞬間凋零。
像李滄又或者四狗子這種生物自然是不會在意冰封領域不分敵我攫取生命力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的,他們眼裡能看到的隻有通天大路寬又闊。
四狗子們甫一腳踏實地,立馬踩著冰層嗷嗷叫的開始反衝黏液生命,而虛空凝結的新生冰層顯然是不夠厚重堅硬,最低起不太能承受屍山狗海與黏液生物的戰鬥餘波,雨打浮萍似的波瀾起伏,又因冰封領域所攫取的生命與能量風的牽絆之下韌而不斷。
大魔杖加身,黑體焚風此起彼伏,李滄擰著個眉頭:“收縮陣型,外麵頂不住了!”
正掄大錘掄得起勁的老王猛回頭:“啥?”
這邊銀嶺巨獸一挪窩,那邊原本它所在的方圓數百公裡範圍的狗海幾乎是瞬間淪陷,連狗窩生殖潮的覆蓋半徑都在被急劇壓縮,這一過程可謂電石火光,令李滄猝不及防。
畢竟現在被納入到黏液場的黏液行星數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以千為單位,黏液異化生命的數量更是聳人聽聞,沒有逆子一夫當關,光憑血脈次子出力實在難以為繼。
兩句話的功夫,厲蕾絲起屍完成,披頭散發滿身是血的樣子簡直就是剛從下頭爬上來的惡鬼:“這玩意都不會死的嗎,怎麼還越打越多了?”
“不是越打越多,是活下來的越來越強了”李滄一拳崩碎一頭黏液生命,反手召喚鎮墓獸分體:“這玩意和狗海被碾碎之後的生命能量隻能在黏液場中流轉,現在這裡就是一個異化生命的洞天福地,能量都timi快要液化了,狗海的生命層級是被固化了的,但它們可不是”
類人形態的鎮墓獸分體一出來,孢子雨立馬走起,並且,作為鎮墓獸本體的異域代行者,它幾乎是全然無視了杵倔橫喪的冰封領域,根係觸手沒有絲毫節製的開始了全麵擴張。
縱橫交織的觸手根係不論屍體殘骸還是地質碎片又或者黏液質和黏液生命本身統統都不放過,比蛛娘更蛛娘的將之重重包裹在內。
這玩意的攻擊力聊勝於無,根係觸手的強度不值一提,唯一可圈可點的地方就在於想弄死它幾乎就隻有朝本體下手這一道南牆可創,突出的就是一個死纏濫打死皮賴臉。
並且,更有意思的是,鎮墓獸還不止是李滄本島的島基生命那麼,它還有自己的共生體,比如刀妹,比如刀妹的成年禮,那坨繼承自杜牛女士的媵蛇
正所謂過了這個村還有我的店,還有我的連鎖店,還有我擺的地攤兒,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想拿下這一攬子關係戶本身到底是個什麼噩夢難度暫且不論,但凡有點腦子生命層級夠用的異化生命隻要稍微那麼一捋埋藏在這一脈脆弱生命體本質下的那條草灰蛇線就得晦氣得啐上一口再走。
以至於偶爾李滄甚至自己都會尋思著要不要拿刀妹給某某、某某某甚至某某某某來上那麼億點小驚喜.
經常偶爾。
咳。
鎮墓獸分體攫取的生命能量照樣無法反哺本體,但總歸是吃上了一口新鮮熱乎的。
“大屍兄也來!”
“吼?”
光著膀子戴著領結穿著沙灘褲紮著猛男粉小花邊圍裙的大屍兄端著個異化合金的平底鍋擱同源鏈接通道裡一臉懵逼的探頭探腦,呆愣半晌後果斷把平底鍋連帶著菜往李滄懷裡一塞。
李滄撿著平底鍋裡的辣炒異化羚猛吅兩口,就聽老王一聲斷喝,拎著個錘子以力劈華山的姿態殺了過來。
“敢?逆子住口!放著我來!”
“滾開啊!”
一眾逆子除了脆弱無依的雅妹已經全都在這兒了,相對於這個當量驚悚的大環境,它們吃那幾口或許對戰爭本身於事無補,但高濃度的生命能量和異化能量對純化血脈以及晉階上的好處絕對毋庸置疑。
空島。
太筱漪對著突然空蕩蕩沒有鍋隻有火的灶沉吟一陣,手腳利落的開始把各式各樣做好的飯菜裝盒打包最後整整齊齊的鎖進一口口異化合金大箱子裡。
饒其芳正守著火塘和八角桌吃飯呢,抬頭問:“筱漪,怎麼了?”
“哦,我把東西打包一下送磨坊去,回頭李滄再召喚狗腿子的話就能直接帶過去了!”太筱漪說:“李滄所有的命運仆從都進去了,外麵剩這些血脈次子估計頂不住那些東西,饒姨,一會兒可能得辛苦辛苦您!”
饒其芳聞言放下手裡的透明玻璃瓶子:“那我不喝酒了,給我拿一瓶那個紅的~”
太筱漪點頭:“紅酒還是上次喝的自釀果酒?”
“果酒!”饒其芳就問:“除了通訊器和祈願界麵,你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絡渠道,安全詞啥的?”
“呃”太筱漪愣了一會兒,指著外麵支支吾吾的說:“如果出事了的話,您會知道的,可以看出來的.”
“是嗎?”
“嗯”
饒其芳也不在意,自顧自該吃吃該喝喝,事實上,包括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醜東西和橫亙天際的蛛網結構,她一樣不怎麼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