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精神稍微正常一點的人,大概也許可能都不是那麼的願意跟個活體自走不定時不定量無視防禦百分比真傷透過軀殼的束縛直擊血條和靈魂的炸逼呆一塊兒。
比如老王。
事實上,光稍微腦補一下老王甚至都會產生一種要和自己剩下的瘠薄陽壽依依惜彆的錯覺,心心念念祖國的花朵,日子過得憋氣又窩火,妄想以摸魚頑抗剝削,一睜眼睛全他媽是爹。
“;”
老子說,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嚎啕,俺尋思著這玩意高低也得算是個工傷,要不我不開邪能變身試試呢?
厲蕾絲突然瞥過來一眼:“咋,王師傅是打算舍身取義拿狗命喚醒那東西的良心?”
“握草?”
老王震驚的和厲蕾絲大眼瞪小眼,嚴重懷疑這對狗男女在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純潔心靈把自己的心戳成蜂窩煤之後又擱每一個窟窿眼子裡都塞上了竊聽器。
厲蕾絲不屑一顧:“學學李滄,你已經是個成熟的濕件了,也該學會彆把啥玩意都寫臉上了,話說你在去和那些浪娘們撩閒的時候她們真不會產生一種被自走炮指著的感覺麼?”
“沃尼瑪!!”麵對真傷夫婦的無痛火化,老王當場炸了:“奪筍呐!你們他媽怕不是個畜牲吧?膽敢質疑老子的職業素養?你們他媽心都真臟啊!”
厲蕾絲端莊的捋了捋耳畔的發絲,臉上也掛起了滄式符合社會期待的假笑:“我們是純粹的人,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最乾淨了!”
“啊對對對,你們是老子這輩子見過最純粹最乾淨的人,不抽煙不喝酒沒紋身沒惡習沒本命能力甚至愣是鼓搗不出個崽兒——”
“死!”
麵對這種典型的人生速通型發言,厲蕾絲的答複是大力出奇跡一言以斃之,肝攻加腎擊賽過老中醫。
正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厲蕾絲跟大老王一頓痛陳利害不要緊,他們自己個兒倒是皮糙肉厚防都不帶破的,一眾黏液生物才算見識了什麼叫外戰外行內戰內行,這幾個玩意互毆起來那可比剛才伺候它們帶勁太多了。
一時之間周遭空域屍橫遍野血流漂杵,到處都是被猙獰龍刃血條切割術分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命碎片,隔三差五拖刀術搜腸刮肚。
“嗬,粗鄙的武夫!”兩眼吞吐著三相之力的帶魔法師閣下居高臨下的捏著一隻類人形行屍的脖子,如是道:“橫豎就那仨瓜倆棗,能有啥嚼頭,你說對吧?”
“吼?”
伴隨著頸椎骨被捏碎的聲音,焚風的嗡鳴響起,一束擱在這片空域微不足道但擱在李滄手裡卻顯得格外舉重若輕的焚風狂飆而出,將上身人形屍態下半身觸手係的黏液生物生吞活剝,一身皮囊瞬間完整脫出,屍骨化渣。
隨手把空落落的骨頭架子丟在一邊,李滄滿意的拍了拍巴掌。
優雅,體麵,不染汙穢。
血肉畸變的猙獰龍袍無風自動無聲無息的鼓蕩著,瞧,高貴的法師就是這麼的淡定從容,舉手投足之間就是有那麼一種紅塵謫仙的飄逸出塵。
“轟~”
一束讓人發慌的藍綠色光芒瞬間報複式的吞噬終結了帶魔法師閣下的飄逸出塵,黏膩的光仿佛一柄體積和重量都同樣驚人的攻城錘,生生將李滄連帶著邱狗鯤一同轟進了一顆黏液星體。
整個星體瞬間暴動,黏液質的潮汐由表及裡的向內收縮,無數黏液生物宛如被黑洞鎖定瘋狂投奔,甚至於整個黏液場的所有黏液生物都警覺的感知到了什麼似的,立即拋開狗腿子逆子還有大老王,直奔李滄所在的那顆黏液星體衝去。
黏液星體中。
即使沒有呼吸貼片,李滄也是一個事實上並不需要呼吸就能長時間依靠三相之力的補給苟著的家夥,看著迎麵撲過來的黏液生物,帶魔法師閣下唯有冷笑。
“記吃不記打啊,孩子們!”
黑體晶簇以李滄為核,眨眼間幾乎就已經將整個黏液星體完全填滿,渲染成輻射狀瞳仁的扭曲畫風。
這種同化是如此劇烈迅速,以蠻不講理的狂暴姿態反向同質化黏液質,使得一眾黏液生物的行進速度大大受阻,乃至被完全封鎖在癌化畸變組織當中。
前一秒還相當清澈的黏液星體下一秒就黑得讓人心驚肉跳,近乎變成一顆死星,或者說,變成了一根龐大到無與倫比的黑體的矢鋒、變成了歿倀施暴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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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蕾絲和大老王瞬間默契收工,倆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一個是閃現遷墳一個是禦男心經,飛得比煮熟的鴨子都快。
找了個不那麼引人注意的犄角旮旯,王師傅從裝備帶裡摸出兩盒水果,用小叉子一叉一叉的吃著:“媽的,真是個活爹,老子上輩子是造過多少孽才要跟他攪一塊兒!”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這順手毛來的飯後小水果就是格外的甜,小小姐也太偏心了,老子不愛吃菜歸不愛吃菜,那水果能一樣麼。
“還真是你把老娘的水果偷了!”
“臥槽你這娘們咋陰魂不散呢?”
“畜生!”
“笑死,這集體財產好吧!”
“嗬,等死吧你!”
厲蕾絲身影連續閃爍,眨眼消失在視野裡,大老王咂咂嘴,咋尋思咋不對,哪哪兒都他娘的不對,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生命裡遠去了似的:“握草!你他媽把骨妹還我!給我留一刀妹也成啊!”
理論上,隻是理論上來說,能在究極血爆之下獲得傷害減免的成分現如今大體有幾類,一是大鯤鯤這種混矽基的半無機生命,二是骨妹這種同宗同源同薪同酬的,三是媵蛇刀妹那種自體家族譜係拿血條死頂硬捱的,現在好了,邱狗鯤全在李滄那,骨妹刀妹給大雷子騙走了
老王茫然的眨巴著眼睛,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全村兒的希望銀嶺巨獸,那頭粉毛抽象倒是真正意義上機製狂魔來著,從來沒見它受血爆之類的玩意影響,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好像不太知道來一嗓子喜娘彆回頭我是滄老師之後貼貼存活下來的概率究竟和熬過大血爆孰高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