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其芳一擼袖子,扭曲變幻的景物無法影響她的視線絲毫,從始至終,饒其芳的目光都不偏不倚的落在蛛娘本體身上。
“媽,你彆大意,這玩意擅長次空——”
“欸~”饒其芳一擺手:“你說那些東西老娘每個字都聽得懂合起來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了,咱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彆老扯那些有的沒的!”
也許是由於強製躍遷的原因,此時此刻,這裡已經與李滄離開時的模樣大不相同。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嵌套著無數肥皂泡似的次空間泡,彼此簇擁,不斷結合又不斷分裂每一個肥皂泡中,都映出一具蛛娘的身影,以及天量與小蜘蛛大蜘蛛死磕的異化羚。
蛛娘的十八隻眼眸,不,漫天次空間泡仿佛就是蛛娘的眼眸,每一個都盯著空島,擇人欲噬的冰冷氣機混合著力場風刮來。
饒其芳劍眉一挑:“嗬,裝神弄鬼!”
疊滿整片空域望之不見儘頭的次空間泡在某種專橫跋扈的氣場之下真正如同肥皂泡似的瞬間消泯,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隻剩下一隻高不過十米玉雕似的蛛娘虛空懸浮在那裡。
李滄:“啊?”
不是媽,合著您的眼見為實原來是這麼眼見為實嗎,這這這武斷未免也忒武斷了吧!
“兒砸,看好了,媽隻教你一次!”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的饒其芳回頭對李滄說:“我們老饒家的傳統手藝,它是這麼用——”
一掌。
前一瞬饒其芳的身影還停留在空島上與李滄母慈子孝,後一瞬纖穠合度的素手就已經落在了蛛娘的眉心,尚未完全消散的殘影重新由實體填充,此時話音剛好落地:“的!”
全由生機與能量彙成的恐怖洪流從蛛娘身後逸散出去,喀喇,一道瓷器般的裂紋在蛛娘眉心緩慢裂開,輕盈淺薄的碎片不斷剝落化為飛灰,幾秒鐘後,銀鋪玉砌本就不似活物的蛛娘便隻剩下原本十分之一的大小,風一吹,灰燼去,一隻紮著羊角辮手捧一條蹦蹦跳跳金色大鯉魚福娃娃似的小女孩巧笑嫣兮的出現在李滄視線中。
“我曰.”李滄倒吸一口涼氣:“織織屍”
“她?”饒其芳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小女孩,眉頭皺起:“emmmm,那些姑娘老娘瞅著都挺稀罕的,怎麼偏偏看她這麼不順眼咧,兒砸,你跟媽說實話,她不會是老娘兒媳婦吧?”
李滄一個趔趄:“媽”
饒其芳眉飛色舞:“嗯咳.你不懂兒砸.這是婆婆玄學,老準了!”
帶魔法師閣下有氣無力:“媽?!”
“嗡~”
兩顆璀璨的光球猝然吞噬了一切,武道與力場的碰撞一寸一寸的湮滅著黑暗,李滄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空島在這種最純粹的對撞之下節節後退,祈願麵板也適時開始反複刷新小幣崽子的脫軌提示。
似乎是一秒鐘,又或者一百年。
總之,帶魔法師閣下那些被次空間反複禁錮和弱化的力量突然之間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被純化的三相之力就像是一根引線,徹底點了一隻巨大的人形自走火藥桶。
李滄身上的血肉急劇蒸騰為灰燼又急劇恢複,三相之力與血肉的界限在此刻被無限弱化,流轉在他與大魔杖之間的能量實體將空間撕裂出一道道黢黑的裂隙,勾勒出一輪失控無序的風暴。
閾限人格見風則長,大血爆與焚風無分彼此,猶如被高舉的神火一般在其掌中顯化,蔓延,直至吞天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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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滄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饒其芳正蹲在他的床頭把玩著一隻似金似玉的小蛛娘骨雕:“嗯,醒啦,她走了~”
李滄茫然的盯著屋頂,足足反應了兩秒,幾乎一包眼淚哭出聲:“媽,您知道嗎,我可能是破產了~”
“鵝鵝鵝!”饒其芳笑的不行,把骨雕小蛛娘擺在李滄肚皮上:“喏,人小姑娘給你留的定情信物呢!”
“您就沒想著幫我問問能折現不?”
“那好像是不大可能,小姑娘挺害羞的,又單純,兒砸,你跟媽說實話,她們到底是幾個人?”
“一呃.三個?”
“噢”
囑咐一聲讓李滄好好休息,饒其芳笑眯眯邁著四方步走出房間,關上門,如同少女般紅潤的麵龐迅速褪去血色,體表驟然輻射出絲絲縷縷扭曲著視域的詭異能量線條,猶如蛛網一般蠶食著無所不在的生息。
“淘氣!”饒其芳嘀咕一句:“嘖,還挺能蹦躂,下次彆犯老娘手裡知道不,不然啊,高低你得管老娘叫聲婆婆,倒像是個好生養的樣兒!”
“饒其芳你嘀嘀咕咕說啥呢?”
“說老娘生你這不爭氣的東西有什麼用,崽子崽子揣不上一個,忙忙幫不了一點,人都找上門了你就知道擱那giegiege傻樂!”
“嘁,關我啥事,那還不是李滄欠下的孽緣麼?”
“來來你過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