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瞳孔地震,隨後嘴角抽了抽,視線勉強從釉質感滿滿的粉唇上移開:“咳那個楊姨”
楊亦楠把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遞給南小婧,施施然走到大陽台前的沙發上坐下,笑眯眯的說:“嗯,小滄也在啊,說起來好久都沒見繪繪練功了,以前她還小那會兒,還是我陪著她,死丫頭從小性子就擰巴,疼了累了從來不像人家小朋友一樣哭”
“媽,你怎麼又拿這麼多東西過來?”索梔繪自己倒是一臉忍俊不禁的調戲,壓著腿:“都跟你說了我這裡什麼都不缺的啊!”
“那怎麼能一樣,那菜乾,那鹹肉,那蝦乾蝦醬蝦怪醬,彆人做的能有家裡的味道麼?”楊亦楠眯起眼睛:“你的血脈能力受小滄影響還那麼厲害嗎,瞧你這腿抖的!”
索梔繪嗯了一聲,額頭上已經沁出細細的汗,四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對兒貓耳撲棱棱的從身上抖落下來:“那一會兒你做個炒海葵嘛,想吃那個了,嗯再蒸幾籠海菜包子,我爸呢,爸怎麼沒來?”
“老索在班上呢,這段日子他都沒空,我倒是放了幾天假.”楊亦楠一臉姨母笑:“蕾蕾她們都在是吧,那我多弄點,誒,小婧,把我曬的那個大蝦乾拿過來給小滄嘗嘗!”
“噢,那我過幾天和蓁蓁回家住兩天,省得他又蛐蛐我!”
“行,到時候讓老索給你燉他拿手的那個墨魚龍骨湯~”
楊亦楠轉身進了廚房,李滄擦了一把冷汗:“瘋球了你?被看出來怎麼辦?”
“對不起嘛,人家怎麼知道媽媽會來嘛!”索梔繪可一點都不像心懷愧疚的樣子,微微張著小嘴,滾燙的呼吸傾倒在李滄的胸膛上:“怎麼樣,刺激吧?”
“快洗澡換衣服去吧你,再瘋一會兒我都得拖地了!”
“可是人家還有幾個動作沒做完呢!”
李滄隨手一掏,索梔繪那點倔強頓時和拉開的架勢一樣全都給軟完了:“留著晚上擺!快去!”
“嘻!收到!”
幾十個運動量巨大極其上食的鬼火少女的飯當然不能都給楊亦楠和南小婧安排,李滄摸出手機發了個信息給物業,朝裡間喊:“物業那邊新招了幾個老墨師傅,那邊的辣椒蠻厲害的,吃個瘤牛烤肉怎麼樣?”
“好!”聲音卻不是從索梔繪那邊來的,秦蓁蓁從樓上探個腦袋下來,屈起一根小拇指:“還有那個沙蔥黃羊肉可不可以嘛,隻要一丟丟溫泉清水鍋就好惹,不麻煩的!”
李滄抬頭:“行!”
“真的?”
“羊你來宰!”
“.”
事實證明,也千萬不要小瞧一個吃貨的骨氣。
不過當秦蓁蓁真的拎著一柄刀子對著物業運過來的那一卡車黃羊比比劃劃念念有詞時時,李滄到底還是沒繃住:“不是,你跟它們嘀咕什麼呢?”
秦蓁蓁回頭,嘟著嘴,眼裡一包倔強:“我在安撫食材情緒!”
李滄隨手接過刀,一把按翻黃羊:“那你應該讀個經什麼的啊,都是表麵文章嘛,那玩意專業對口兒,走你~”
開膛破肚剝皮拆骨,一氣嗬成。
秦蓁蓁都還沒回過神兒呢,李滄就已經在拿著一整片去骨羊腿肉開始卷沙蔥了:“愣著乾嘛,保鮮膜給我拿過來啊,趁熱氣,現卷,速凍,這肉才能吃!”
“哦哦!”秦蓁蓁懵懵的說:“蔥是整棵放進去呀,原來羊肉卷是這麼卷出來的,我,我我我一直是把肉切成一大片一大片然後一層一層的碼起來.”
“?”
李滄屬實是不大能理解廣口瓶小同誌的腦回路。
肉卷到粗細合適,一刀切斷,保鮮膜一裹,再往雪堆裡一丟,零下幾十度伺候著,回頭等切就齊活兒。
李滄這邊剛拾掇個差不多,就看見一輛大皮卡轟轟轟的開進來:“謔,來的正好,那邊十幾套下水就等你倒呢!”
“家人們又要到飯握草他媽的.來他媽早了.”循著味兒的老王一臉晦氣,無縫融入角色的立馬吆喝起來:“oi,那牛下水你們要拿哪兒去,這不正好有炭嗎,一會兒整個炭烤牛腸!”
不開屎尿屁玩笑的說,王師傅伺候這屎尿屁的結構也是一絕,十幾套羊下水幾套牛下水,一個人幾隻超大盆,連倒帶洗,根本都不用旁人插手的,看得隨車而來的小小姐一臉欣賞。
羊架子羊下水燉個雜燴湯,牛骨頭敲碎燉一鍋蹄筋凍,結果這邊沙蔥羊肉都已經涮到鍋裡了,那邊幾個老墨一堆幫廚的肉都還沒烤好。
“感覺上次吃這沙蔥羊肉還是擱鹽川下草原那會兒的事了,這一口兒可太地道了!”老王餓死鬼投胎似的,自己獨占一口鍋,一盤一盤的下肉,一碗一碗的往嘴裡順,嘶嘶哈哈的還不忘diss一下老墨的工具性:“老子就不得意那口兒,低溫煙熏什麼的,嫩是嫩,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似的,而且這也忒慢了,從頭到尾就給老子上了幾個辣椒燉肉卷大餅,烤他娘什麼肉要五個小時?”
李滄和老王一個待遇,端盤子站滿桌姑娘旁邊,抿了口雜燴湯吃幾口肉之後,拎著刀又去把用牛大骨牛骨髓燉的白鹵蹄筋卷切了幾盤出來放到桌上。
“邊角料有啥可吃的,你得看這個!”老王端著一坨方方正正多少有點像沒太做好的老老老豆腐的玩意出來:“精華都擱這兒呢!”
牛大骨敲出來的骨髓啊牛腦子脊髓啊心肝肺啊燉了乾乾淨淨晶瑩剔透的白鹵蹄筋冷盤,至於剩下的玩意到底在哪兒,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大雷子和小小姐已經預感到不妙,提前鴕鳥。
但是這桌上的其他人可不懂老王的尿性,還在那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然後,自然是喜聞樂見的王氏攪攪樂,隻能說那是相當震撼,是一群自詡見多識廣的鬼火少女們從來沒見過的蹲式暴風吸入法。
“那什麼,明兒你再去染個黃毛。”李滄應時應景兒的說:“指定老有市場了。”
老王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直呲牙:“就她們?這幫毛都沒長齊的小娘們?嘁~”
“?”
這話可是犯了眾怒,齊刷刷的幾十雙眼睛刀過來,就有一種很高級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