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沙蔥刨沙蔥,泥腿子才他媽乾這活兒呢,大冬天老子上哪兒給你刨沙卵蔥去?”老王撅著個屁股擱後山轉來轉去,驀然回首:“臥槽?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珠串一般散落在溫泉山上的泉眼流淌下來溫度不同的水脈在後山縱橫交錯成了複雜的水網,在這些水脈勾勒出的土地形狀中,是一個個相對獨立的奇妙的微環境,從不足年的異化野山參到定風草芍藥重樓延齡草七筋姑五味子雪蓮雪兔子赤柏鬆紅鬆天南星走馬芹藥材食材觀賞耗材有毒的沒毒的,簡直就是藥食同源的小諸天萬界。
老王吭哧吭哧的撅了一陣子,喜提沙蔥若乾,百合十個,一抬頭踅摸孔姨還有啥不舍得拿出來的寶貝再一低頭的工夫——
“蛤?我東西呢?”
王師傅揉了揉眼睛,盯著空空如也的地麵沉默了很久,沉默中還帶著一點恍惚。
他媽的。
個狗日的李滄是不是又來耍賤禍害老子了?
老王六感全開,連他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武者靈覺和痛苦剝離鏈接都用上了,大小貓兩三隻,妹有李滄,也妹有任何有盜竊意向或是能力的生物,而且李滄厲蕾絲饒其芳等等等這些人的氣息也全都在彆墅區前頭的燒烤攤周圍轉悠呢。
事實上,王師傅還是過於謹慎了,在基地這地界兒,在他那缺德能力的前提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雞摸狗的活物不能說沒有,隻能說屈指可數,就剛才,毫不誇張的說,他甚至有權利單方麵宣布這地兒鬨鬼。
老王擰著個眉頭環顧四周,拔了個胡蘿卜在水裡涮了涮,哢嚓哢嚓的嚼起來:“難不成是孔姨又養了什麼奇怪的異化小生命?哢噠!”
牙齒互相碰撞的響亮聲音傳導出一種堅硬且突兀的意味,老王不可置信的低頭,再再再一次揉了揉眼睛——
是的,他在自己手上看到了一組勾勒出胡蘿卜和葉子輪廓的虛線,那玩意閃了三下也就叮了三聲。i到底是個啥,直到一陣非常狂妄的哢嚓咀嚼聲和吧唧嘴的聲音傳來,他猛抬頭,視線直接和隔河而立的一隻兔子對上了。
“eh...hat"sup,doc~”
兔子扶了扶領結,又優雅且體麵的抬了抬頭頂上綴著紅絲綢帶的黑色圓頂紳士禮帽。
“我嘞個一通啊!”老王嗷一嗓子:“咱家菜園子裡來了個兔八哥,我沒開玩笑!”
“什麼玩意bug了?”
李滄等等一攬子人應聲而至。
老王指指那隻並不存在於任何人除視覺和聽覺之外感知的禮帽兔子:“喏!”
“王德發?”要不是刻入骨髓的習慣性大鑒定術越位零幀起手,李滄這會兒幾乎已經本能的把伊索萊耶之焚甩出去了:“禮帽兔子?就沒了?小幣崽子偷懶了吧?”
老王持續輸出核心價值觀以及重要訴求:“對!它還偷了我的蘿卜!”
“嘿,夥計,你知道嗎?我老覺得人生就跟我蹦躂的這林子一樣,到處藏著驚喜,就像這次我正溜達呢,冷不丁發現一整片胡蘿卜地,那感覺,跟挖到寶藏有啥兩樣?”一群人緩緩扭過頭,愕然看向那隻手捧禮帽放在胸前禮貌詢問的兔子:“eh...hat"sup,doc~”
李滄咽了咽口水,雙手向後:“退,退後一點!”
“?”
秦蓁蓁狐疑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所有人都在悄無聲息的默默後退,剛想說點什麼就被索梔繪捏上嘴巴,隻得跟著往後退。
李滄滿臉符合社會期待的微笑:“嗨~”
禮帽兔子戴上禮帽,正正領結,彎下腰從地上拔起一根蘿卜,側頭望向遠方,吧唧吧唧的吃著。
“你好?”
“吧唧吧唧!”
“oi~”
“吧唧吧唧!”
老王搓搓手,獰笑掛在臉上:“狗日的,搶了老子的槽還跟這兒裝死是吧,你清高,你了不起,來他媽嘗嘗老子以kc為單位的正義鐵拳!”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孔大廚突然出現:“一眨眼我說人怎麼就都不見了呢!你們乾嘛?不就是一隻兔八哥嘛!大驚小怪!”
禮帽兔子:“是啊,如果它是隻兔子你會怎麼樣呢?”
“孔姨!”
“媽,您彆,小心啊!”
“小心什麼,現在的孩子連兔八哥都沒見過嗎,它可可愛了,筱漪以前就愛看這個~”孔姨說:“過來,吃個蘿卜~”
“oife!”禮帽兔子十分禮貌,禮貌得像個詩人,它一步步向孔菁巧走來,眼睛亮晶晶的飆著小心心:“女士,您知道嗎,快樂這東西,像不像天上的星星,看似遙遠,可是如果你肯抬頭,總能找到幾顆特彆閃耀的!”
宛如npc觸發了什麼關鍵劇情對話。
老王怔怔的看向李滄,發現李滄也在盯著那隻兔子,僵硬的臉從嘴角擠出幾個字:“孔姨,八先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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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姨隨手遞了一根胡蘿卜出去,又把兔子的禮帽裝滿百合球莖:“差不多好像有個個把月了吧,我見過它幾次都是在園子,可能它有個洞安在咱們家裡麵了?”justaharefrotennessee!”
“孔姨,問它生日!”
“兔子,你什麼時候出生的?”
“abbitseason!”
“完犢子...確診了...這台詞都對上了啊...還他媽真的是那隻...”
老王哭喪著臉,下意識的抬了抬腳,果然,他已經站在一個鮮紅的x形標記上麵。
通常來說,這東西比較樂觀的一種情況是鐵砧核彈小行星的精確製導坐標,比較悲觀的一種情況是連通無限空間的兔子洞出口之類的玩意。
孔姨就指著那個叉問:“兔子,這是什麼?”
“eh~”禮帽兔子抬了抬帽子:“gift!surprisegift!ohoo~”
“王德發??”
“啪~”
標記著x的地麵突然翻蓋打開,彈出一個裝著彈簧的縫合兔子玩偶服,不多不少不高不矮不偏不倚,剛剛好穿在老王身上,王師傅隨著彈簧搖搖擺擺,兔子玩偶服的麵部露著他的臉,額頭見汗。
幾分鐘以後,眾人離開後山菜園。
留在前麵沒來得及見到兔八哥本兔的太筱漪直接裂開,跟沒抱到毛茸茸的兔八哥的厲蕾絲可持續性破了大防,呼天搶地激烈的表達著意見。
老王架著孔姨胳膊,左膀右臂,把她放到椅子上坐好:“孔姨,那東西,您是怎麼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