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楚彆枝聽他這像是要把寧王妃吃進肚子的話頓時冷笑。
“我聽焰兒說你搶了她的那隻純愛蠱來著,你直接對寧王妃下這情蠱豈不是更加方便?何必用本座給你的蠱蟲呢?”
“國師大人何出此言?”
趙錯聽著她這滿是偏見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對寧王妃絕無念想,隻要她配合勸說寧王與我回京,我還會在娘娘麵前為她請功。”
他真心沒有害死寧王夫妻的想法,他們回京後隻要像曾經的永照帝一樣乖巧,壞女人也不會真的就對他們怎麼樣。
至於他之後要扶娘娘登基的大計,事成之後寧王讓出皇位也不會有性命之虞,按照傳統還能被封個國公甚至郡王。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仁善到全心全意為敵人著想的,他更加在意的是女魔頭,所以隻能讓和他們作對的人倒下去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話吧。”
楚彆枝心裡其實相信趙錯說的。
“天下誰人不知我趙無咎心懷仁義呢?”
趙小公爺試圖讓國師大人對他好他人之妻的形象改觀。
“所以你並不是奪了我兄長之妻而是為他照顧遺孀?”
楚彆枝看他的眼神頓時變得似笑非笑起來。
“我不和國師大人討論這件事。”
趙錯搖頭的同時心裡邊說的卻是
‘太後娘娘從始至終就是我一個人的。’
“那就專心辦正事。”
楚國師迅速調整好情緒地說道。
“寧王妃正在與其他藩王的妃子談笑,本座會一直盯著她,等到她獨處的時候會告訴你。”
“辛苦你了。”
趙錯起身繞到了她的身後。
“我給國師大人你揉下肩膀吧。”
“你想報答我就好好地對待焰兒吧。”
楚彆枝毫不猶豫地躲開了他的手。
“上次回京我沒有打她呢。”
趙小公爺強調道。
“為什麼你能把理所應當的事情用誇耀的語氣說出來?”
楚彆枝對他投去了不善的眼神,她自己都舍不得打的徒兒,自然也不願意讓彆人欺負。
“其實我也不忍心弄疼她,那個笨蛋每次都哭得稀裡嘩啦的,我又不是鐵石心腸所以還是會憐惜她的。”
“你們如何雙修的事情就不用和我說明了。”
大國師擰起了柳眉。
“我……”
趙錯一時間陷入了茫然,他說的是把焰兒打哭的事情啊,不過他識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熾熱的烈陽在蒼空中向西而來,蹲點是需要耐心的事情,好在這次他們沒有失望。
接近午膳的時候機會終於來臨了。
……
“那些王妃都很尊敬娘娘呢。”
寧王妃在一間更衣室中對著銅鏡梳妝,說是更衣,實際上就是出恭的文雅說法。
“姐姐們都很和善,語兒你莫要亂講話,私底下和我說就算了。”
寧王妃優雅地補著唇上的胭脂。
“其實不要說那些婦人了,就算是諸多大王,不也得對娘娘客客氣氣?”
從陳家陪嫁到寧國的侍女語兒專揀王妃愛聽的話說。
“你呀,莫要撒潑了,謙遜些不是壞事。”
寧王妃清楚侍女說的都是實話,她西蜀陳家是七王聯盟無法忽視的力量,不過她不會因為這而得意忘形。
“七大諸侯國中誰不知道老家主最疼王妃你了,在這七王封國中,可沒有人敢對王妃不敬。”
語兒繼續驕縱的說著。
“我平日太嬌慣你了讓你養成這狂妄性子。”
寧王妃輕聲責備,不過她也知道語兒不是什麼蠢笨丫鬟,這些話也隻會對她說。
突然間她的臉色凝固了,因為語兒的聲音沒有再響起,這讓她一時間不敢回頭看去。
冷汗從白嫩的額角劃落,王妃強自鎮定地繼續上著妝,裝作沒有察覺到異常的模樣。
‘好美……’
已經悄然站在了寧王妃身後的趙錯微愣地看著她側臉,那仿若凝脂的雪膚完美無瑕,媚而不妖又帶著股高貴典雅。
她考究地將一襲如墨青絲盤成了隨雲鬢,那一雙明亮的美眸顧盼生輝,從側邊看去可以真切地審視她挺俊的俏鼻。
風姿綽約的梨形身段上是與她紅唇一般熱烈的宮裙,這妖豔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顯出了端莊大方,令人心馳神往。
‘不能慌神……’
寧王妃看著麵前銅鏡中自己的容顏,輕挪腳步調整角度想要通過鏡麵看到身側,她真希望這一刻是語兒在開玩笑。
“大虞特使林過參見寧王妃。”
趙錯的語氣粗獷雄渾,他不打算表明身份,現在凶蠻的外表顯然是更適合威逼利誘。
寧王妃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此刻她還是有些心驚膽寒。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過頭,而是不動聲色地調整好情緒,擠出了溫柔的笑容轉身看去。
“這位壯士……”
寧王妃看清來人後臉色更白了一分,這滿臉橫肉的魁梧中年漢子長得也太嚇人了,高大身軀就像是一座小塔似的!
“本官乃是大虞特使。”
趙錯對她的反應很滿意,繼續用渾厚的嗓音強調身份,目光炯炯地與貴婦人對視著。
“妾身寧王妃見過使者大人。”
寧王妃笑容勉強地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她知道自己現在叫喊肯定是沒有用的,眼前這個凶人的實力至少第七境。
“王妃大禮某家不敢受。”
趙錯露出了一個絕對能止小兒夜啼的可怖獰笑。
“不知使者大人尋妾身是有什麼差事吩咐嗎?”
寧王妃嬌潤的身子輕顫著強忍慌亂。
“本官此行乃是迎大王入京繼承我大虞之大統。”
趙錯沉聲說道。
“是……”
寧王妃臉色蒼白的迅速思考著該如何破開僵局。
“但是寧王殿下似乎受了奸人的蒙蔽,我想請王妃勸一下大王,讓他速與我回京登基。”
“妾身正有此意,一定將使者大人的話傳給我家大王,可否請大人給賤妾一些時間呢?”
寧王妃順著趙錯的話說了下去,她的語氣輕柔而誠懇,這裡若不是燕國趙錯就信了。
“王妃如此深明大義某家就放心了。”
趙錯笑容頓時更加猙獰的頷首。
“某家一直相信王妃向著朝廷。”
他不緊不慢地拿出了一張泛黃的信紙端詳著。
“臣妾自然是一心為國……”
王妃的話戛然而止。
“你!”
她臉色煞白地看著趙錯手上的紙張,上麵好似昨日的字跡讓她驚恐萬狀,霧氣升騰的美眸中流露出了淒楚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