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和你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你去找東宮的那個女人吧,她什麼榮華富貴都可以給你。”
“怎麼突然說起這話?”
趙錯哭笑不得。
“人家還不如你養的那隻貓吧?”
她說著還可憐巴巴地抬手抹起了不知是否存在的眼淚。
‘就算是焰兒這個笨蛋鬨起彆扭吃醋也不好應付啊。’
趙小公爺腦殼疼得在心裡念叨了一句。
他和焰兒現在似乎沒有男女之情,但是她那兒都任他打了,這是什麼意思他能不明白?
冠軍侯可不是有著情感白癡這種設定的主角,他現在要是還說什麼“我們隻是朋友”這種話,這就不是渣男而是人渣了。
“其實我這次造訪是有重要的事要和焰兒你說。”
趙錯忽然直接地握住了她溫軟的小手。
“你不要以為擺出鄭重其事的樣子就能糊弄焰兒。”
焰夫人嘴上堅定不移,但是被他捏著的手卻是沒有反抗,美眸中也流露出了好似乖巧的神情。
“京城要出大事了。”
趙小公爺直入主題的說道。
“太後娘娘今早剛在朝天殿中發出了全城戒嚴的禁令。”
“這事和焰兒好像沒有關係吧?”
焰兒疑惑地歪了下小腦袋。
“怎麼會沒有關係?”
趙錯白了她一眼。
“這段時間京城內外都不安全,你一個人住在城郊我怎麼安心,現在過來就是要帶你進城的。”
焰兒聽著他話語中毫無保留地關心一時間彎起了美眸。
她心中在方才積攢的鬱悶不滿瞬間一掃而空。
趙錯意外的溫柔讓她有了錯誤的領會。
‘隻要鬨彆扭就會被疼愛嗎?’
她以企業級的理解能力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於是小焰兒板起臉地甩開了趙錯的手。
這個笨蛋蠻橫無理地說道。
“焰兒才不要進城,一個人在京郊也沒有問題,人家可是大修行者……”
趙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眾所周知,小公爺鐵石心腸。
他二話不說地抬起手將身段豐腴的婦人拉到了懷中。
虞宣帝睜大眼睛地看著他抬起手再沉重落下。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回蕩開來。
“你再胡攪蠻纏,我可就不管你了,你就自己在城外自生自滅吧。”
趙錯用略為嚴厲的話語嚇唬道。
他這當然也就是說說而已。
不過焰兒好像嚇到了。
“對……對不起。”
焰夫人被打之後沒有生氣而是抬起手抱住了趙錯的腰。
她抬起小腦袋用含著淚珠的美目看著少年。
這一刻她明白了剛才的頓悟是錯的。
“你有認識到自己的不對吧?”
趙錯見她認錯得這麼果斷也有點心疼起來了。
他以前欺負焰兒的時候可是內心毫無波動。
現在光是看她淚眼婆娑都有點舍不得了。
“是焰兒不好,你打人家一頓吧,不要生我的氣了。”
焰夫人可憐兮兮地將他的另一隻手也拉到了身後。
她其實一點也不反感被趙錯教訓。
甚至是甘之如飴。
“這次姑且先記著,下次要是再犯,數罪並罰。”
趙副掌司用著專業術語警告道。
“知道了啦。”
焰兒見他沒有真的生氣,又開始放肆了起來,撒嬌似的用溫軟的臉龐在他胸膛上摩挲著。
藏身於高空的虞宣帝目不轉睛地看著下方相擁的少年與婦人。
他可恥地發現自身的心莫名悸動。
“朕為何要這般作踐自己?”
老皇帝握緊拳頭。
“那天躲在暗中聽趙賊與魔後行苟且之事,是因為無法走脫,朕如今既然不能對趙錯出手何不離去?”
他想到這裡就想要離去,但是雙腿卻好像在虛空中生根發芽,紋絲不動。
“朕還有留在此處的理由嗎?”
老皇帝察覺到自己甚至不想把視線從他們身上離開。
他心中恥辱萬分但是又詭異地滋生出了一絲快感。
敏銳地領會到自己此時心情的他又更加地羞憤。
“不該是這樣的……”
安和皇帝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朕之所以還在此地逗留,是想要監聽趙賊,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他成功說服自己後,強忍心痛的繼續盯著下方的趙賊與焰美人,他們的交談讓老皇帝感覺越發的刺耳。
“焰兒怎麼好像不討厭被我教訓呢?”
趙錯手上用了點力。
“因為……”
焰夫人頓時有種心中的秘密被發現的底氣不足。
就算是笨蛋也不會承認這種事情。
她故作惱火的道。
“你還好意思提?焰兒被你欺負得敢怒不敢言,你這個大壞人!”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趙錯笑吟吟地說道。
“不……不要抱著焰兒了!”
焰夫人紅著臉的將他推開了。
這個帶惡人的手作怪的越發厲害。
她長這麼大還沒受過如此可惡的輕薄。
“我們先進京吧。”
趙錯也沒有再胡鬨的正色道。
“鄭國公府也不安全了,你和我姐姐一起住進宮裡吧,這樣我才能安心。”
“皇宮?焰兒才不去!人家在京城裡也有宅邸可以住的!”
焰夫人的小腦袋頓時搖得像是撥浪鼓。
“你要聽我的話。”
趙錯摸著她的頭用既溫和又嚴厲的語氣說道。
“我之後三天都有事情要辦,要是你的安全沒法保障,我會因為記掛你而分心的。”
“焰兒聽你的就是了……”
“真乖。”
虞宣帝踏空而立,聚精會神地看著郎情妾意的一幕,這一刻他心如刀割但又舍不得離開。
他現在也大抵明白了自己的焰美人和趙賊的關係了。
這個惡賊還未能玷汙天真純潔的焰兒。
“朕要在他壞了焰美人的清白之前奪回一切!”
他心中作出了宣言,但是在人性的最幽暗麵,安和帝卻莫名期待著自己會晚那麼一步。
要是在他複辟成功之前趙賊就占了焰美人的身子……
老皇帝在扭曲中逐漸的淪落。
“我們先進城吧。”
趙錯不知道自己被注視著,他馬不停蹄地帶著焰兒入了京城,將其安頓在了皇宮之中。
之後他又駕車向著鄭國公府而去,一路上他感覺到了太後娘娘的戒嚴令已經發揮作用,肅殺之氣彌漫在大街小巷。
兩日的閉門休沐禁令是在明日生效,但是嗅到山雨欲來的味道的百姓已經自發地緊閉家門,大虞四百年的都城再一次被恐懼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