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錯關切地問道。
賞心多情的桃花眼此時在他眼中格外的柔情楚楚。
生點小病倒是無妨,反正他現在要帶姐姐入宮,讓禦醫開副藥就好了。
“頭有點兒暈。”
趙大小姐小聲點說著實話。
她這個頭暈並不是因為什麼傷病。
這天氣任誰悶在被窩裡也得頭暈腦脹啊。
“還有什麼是姐姐覺得比較嚴重不適的地方嗎?”
趙錯在判斷是先叫大夫給姐姐看病還是直接帶她入皇宮。
“隻是有點頭暈和發冷而已……”
趙賞心紅著臉繼續說著。
她現在真的是想回到一刻鐘前殺了自己。
被窩中的一切要是暴露她可就失去為人長姐的資格了!
“我回來其實是要帶姐姐入宮的。”
趙錯直入主題的說道。
“姐姐的病情不重的話,就先與我到皇宮去吧,到時會有禦醫照看你的。”
“入宮?”趙賞心聽著他的話頓時愣住了,“錯兒你帶姐姐到宮裡去是要做什麼呀?”
“太後娘娘已經下達了為期兩日的戒嚴令,之後幾天京城恐是不安生了,宮裡才能保障安全。”
“這樣……”
趙賞心忍住了追問到底是什麼事的衝動。
“如此也好,錯兒你先到屋外去吧,姐姐要換一身衣裳。”
“如此要緊的時刻還是不要管那些繁文縟節了。”
趙錯還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我被子下就穿著肚兜。”
趙賞心強自鎮定地紅著臉說道。
“這也沒什麼吧?我又不是沒有看過。我去叫侍女來時候姐姐。”
他覺得賞心姐突然有些見外了,之前穿著褻衣都不介意被他的注視,怎麼現在突然害羞了起來。
“不要!”
趙大小姐聽他說要去叫侍女又急了。
她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被窩之下的可恥穿著。
趙錯見她反應如此劇烈,再次意識到了不對,轉頭投去了懷疑的視線。
“姐姐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你在說什麼呢。”
賞心心驚。
“說起來姐姐怎麼會突然傷寒呢?”
趙小公爺眯起眼睛看著隻從被子中露出小腦袋的趙賞心。
“我昨天在家陪你的時候還好好的,不應該隻過了一天就生病啊?好奇怪。”
“是姐姐大意了。”
趙賞心用好似鎮定的語氣說道。
“我昨夜熱得難以入眠,起來洗了個涼水澡才睡下,一早起來就抱恙了。”
“我的姐姐不可能是這麼不知輕重的女人。”
趙錯看她的眼神變得似笑非笑。
他發現自己剛才是關心則亂。
賞心姐的舉止太過可疑了。
“總之你先出去!”
趙賞心隻好拿出長姐架勢的板起臉嗬斥道。
“你多大人了,怎麼能隨便闖入女子的閨房,我是你姐就更不行了。”
她其實一點也不介意趙錯隨便進自己的房間,因為她自己也一樣,不時就回去查錯兒的房。
“姐姐……”
趙錯愣住地看著說出疏遠話語的賞心。
他忽然發現了一個讓自己心裡“咯噔”一下的細節。
姐姐的手好像一隻捏緊被角,像是擔心被他掀被子似的,這是在藏著什麼東西?
‘就算被子下不著片縷也不用這樣防範我吧?’
趙錯一時間淡定不能。
當久了牛頭人的小公爺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胡思亂想絕無可能,可是賞心姐有事瞞著他是事實,這讓他難免心態失衡。
“我,我到屋外等你吧。”
趙小公爺頓了一下後還是覺得不要深究此事了。
知道自己急需冷靜的他轉身向著房門口大步走去。
然而已經看出了他似乎誤會了什麼的趙賞心更加急了。
“你給我站住!”
她語氣嚴厲地叫道。
“不是賞心姐你要我出去的嗎?”
趙錯拿出了自己擅長的裝可憐之術回頭看著她。
“我現在讓你回來你就不聽了嗎?”
趙賞心輕咬薄唇的說道。
她知道現在不坦白恐怕會有更加糟糕的情況。
這個世界上可沒有比她和錯兒之間的互相信任更加重要的事。
“不敢……”
趙錯走回床邊巴望著身前的美人。
他現在已經確信姐姐大人根本沒有生病。
賞心躲在被窩裡是在藏什麼不想給他看的東西。
“姐姐剛才在試穿新衣裳你就突然闖進來……”
趙大小姐抿著嘴唇的看著床邊的少年。
她知道現在坦然以對還能保住威嚴。
反正她也沒有什麼不能給錯兒看。
“什麼衣裳?”
趙錯疑惑地問道。
“你做的好事還問我嗎?”
趙賞心一咬牙直接將身上的被子掀開了。
她閉上了眼眸毫無防備地展露著自身。
小公爺的視野被衣料上的蓮花填滿。
“唔……”
趙錯已經看過了焰兒的出鏡。
但是他相信眼前的一幕的衝擊力無可比擬。
她即使放鬆地躺平,可兩個壞女人的量依然驚人,妖媚而不臃腫。
“要不是你突然推開我的房門何至於此?”
趙賞心紅著臉小聲說道。
她此時完全不敢睜眼。
怕的是趙錯的眼神。
“是我不好。”
趙錯小聲道歉的同時拉過被子為她蓋好。
“你也沒做錯,要是沒有看到我大夏天蓋緊被子,你也不會真的進我寢室對嗎?”
趙大小姐知道他是懷疑自己生病才上前查看的。
“那就是姐姐不對了。”
趙錯眨了下眼睛的說道。
“不就是一件新衣裳,藏得這麼緊做什麼?給我看也沒關係吧?”
“不許再提此事!”
趙賞心慍怒地抬起藕臂打了一下。
“你到門外去等著,我換了衣服就和你入宮,路上你再和我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
“陛下不是去見昔日的妃子嗎?”
不敢尾隨趙錯入宮的虞宣帝回到了京中的據點。
他失魂落魄地邁入了大堂中,在高處打坐的長公主投下冰冷眼神,漠視著老皇帝。
妖聖的壓迫感讓安和帝立時打起了精神,他強忍心中被奪走妻子還感到快意的屈辱感,神色麻木的開口說道。
“殿下派人持朕的信物去見了神武大營副總兵……歐將軍是如何說的?”
虞宣帝對於奪回權力的渴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兩日之後神武軍會攻入項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