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不了我的……”
楚彆枝即使半醉半醒也不信他的話。
“將心比心,楚國師數次救我於水火,我對您又豈敢有任何保留?”
趙小公爺情真意切地說道。
“……我要睡覺了。”
小彆枝像是終於安心了似的依偎在少年的懷中,她藏在趙錯懷中的美眸輕閉,最後的眼神複雜淩亂。
她哪是醉得不知人事的胡言亂語啊?
分明是趁醉裝瘋。
“睡吧。”
趙錯溫柔地為她撫背。
他現在擔心的是小國師睡醒後的事了。
枝枝酒醒時分,不會將他當作登徒子,一劍刺過來吧?
“就算如此也值了。”
小公爺又輕笑著垂下手拍了下厚實之處。
楚國師似乎已經睡去,對他溫柔地冒犯沒有反應,呼吸平穩。
趙錯當然睡不著,風華絕代的天下第一女劍仙在懷,他各種意義上的神采奕奕。
“你這懶貓又要睡了?”
夏公主此時也慵懶地趴在床頭。
一時萬籟俱靜,趙錯不忍對小國師上下其手,隻能閉目養神。
他是龍脈蠕蟲的宿主,可以清晰地感知時空長河的流動,不用算他也知道流過的時間。
“一個時辰過去了……小彆枝要睡到什麼時候?”
小公爺其實也在享受肌膚之親。
“兩個時辰。”
他覺得道宗的人要懷疑了。
時間如流沙一般落下。
趙賊也要睡著了。
“好困……”
“師尊在裡邊嗎?”
殿門外忽然傳來的聲音讓趙錯瞬間清醒了!
這道小心翼翼的婉轉嗓音他熟啊。
這個笨蛋怎麼回來了?
“焰兒要進來了哦?”
焰夫人的語氣輕柔而又緊張。
趙小公爺懷中還在熟睡的楚國師也猛然睜眼。
她臉色蒼白地從趙賊身上起來,一雙明亮美眸流露著慌亂,拉過被子就往趙錯身上蓋去。
“趙錯你快點躲起來呀!”
“你冷靜一點。”
趙小公爺直翻白眼地握住了她的玉手。
“你放肆!本座允許你隨便碰我的身子嗎?你快藏好……”
她對趙錯橫眉冷對,清麗脫俗的臉蛋兒上也帶著焦急,像是被捉人在床。
“國師大人你的酒還沒醒嗎?”
趙錯也有點兒惱火了。
他試圖讓小彆枝鎮定下來的張手將之摟入懷中。
國師大人卻是更加驚惶了,抬手就想要把他推開,可這反抗的力道又輕得像是怕弄傷情郎。
“我帶來的一千人馬還在山下,焰兒肯定知道我來了,我躲起來也沒用啊?”
趙錯揉著她的後腦勺說道。
“不行!”
楚彆枝輕咬下唇的說道。
“你上次到鎖妖城見我時就讓焰兒碰上了,她已經起疑了,不能讓她再知道你在我寢宮待了半天!”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趙錯強詞奪理。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楚國師又羞又怒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腰。
她自己都不敢說什麼問心無愧。
這個小賊……
“你給本座到床底下去!”
小彆枝抬起了覆蓋在白絲下的藕足將他踹下去。
“我聽國師大人的還不行嗎?”
趙錯無奈地滾到了床底。
一道白影掠到了眼前。
正是他的夏公主。
“你不用藏起來也可以的。”
趙錯多少有些狼狽地伸手輕撫著懶貓。
他沒看出長公主殿下眼中的嘲弄。
冠軍侯今天太卑微了。
“沒想到我趙無咎也會落到先帝一樣的下場。”
小公爺在心中長籲短歎。
“焰兒在外麵嗎?”
楚國師端正優雅的聲音響起。
“我打擾師尊休息了嗎?還請師尊恕罪,人家可以進來嗎?”
焰兒在門外有些歉疚地說道。
“無妨事的。”
楚彆枝的語氣帶著對徒兒的寵愛。
“你到殿裡邊來吧,我也想見你了,這幾日也不見你來請安。”
趙錯聽著她的話也是在心中歎了口氣。
國師大人也是把焰兒看得極重的。
他們的事絕不能暴露。
“焰兒是想著師尊你要休息的嘛?”
焰夫人天真爛漫的嗓音變得近了,小公爺聽著腳步聲,他是大氣也不敢喘。
一雙穿著繡花鞋的美人足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她逐步走來了。
“你也該知道為師至少要休養五六天才行吧?”
小國師笑對自己的寶貝徒弟,焰兒笑靨如花地撲到了榻上,目光卻被床頭櫃上的一盒甜點吸引。
“人家想師尊了所以就來了呀,我聽說了,趙錯也來見您了對吧?”
她提著的心此時已經放下來了一半。
大壞人不在師尊的寢宮就好。
楚國師不會在此處見客。
“嗯。”
楚彆枝強忍心中的愧疚。
她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趙小賊可是焰兒的心上人啊。
“趙統領給我帶了盒點心,焰兒你也喜歡甜食對吧?都給你了。”
國師大人強顏歡笑的說道,她的手卻因不舍而握緊了,趙錯給的東西她根本不想讓出去的。
“可是師尊最愛的就是這類糕點吧?”
焰兒雖然嘴饞但還是搖頭了。
“趙錯孝敬您的東西,您收著就是了,不用和他客氣的。”
她故作大方地揮手說道。
“瞧你說的。”
小彆枝緊縮的心終於放鬆了,但是她接著又一狠心,硬是把糕點給了焰兒。
“趙無咎給的東西我不吃,你儘管拿去就是了,焰兒想要的對吧?”
她沒想過從自己口中吐出的調侃會心口抽搐生疼。
“焰兒和他也就是普通朋友,他整天朝三暮四的,人家才不想理會他呢。”
焰夫人板起了風情萬種的狐媚臉蛋。
“你心裡也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楚國師輕撫她的發絲。
“人家心口如一!”
焰兒才氣勢洶洶地說完又小聲問道。
“趙錯到哪兒去了呀?”
“你還說呢?”
楚彆枝五內如焚的強笑道。
“為師就知道你是來找趙錯的,我打發他去後山的靈田除草了,你要見他就去吧。”
“焰兒才沒有呢。”
焰夫人撒著嬌的繼續說道。
“我就是為了見師尊才回宗的嘛!”
二人說了好一會的話,焰兒才歡天喜地的出了殿門,向後山而去。
寢宮中又隻剩下小彆枝與趙賊。
氣氛一時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