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頭又賞給他了。
“你進來吧。”
趙大將軍支開焰兒後獨自進了一間書房。
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此人一現身便單膝跪地。
“小人蘇平拜見將軍。”
“蘇秘衛多禮了。”
趙錯連忙將身前這名東宮秘衛扶起。
東宮秘衛,乃是直接受命於大虞太後的一個組織,勢力遍布天下。
此時向他行禮的就是秘衛在西南地區的掌事人,之前他潛入燕國帶回寧王時,已是頗受蘇平的照拂。
“趙將軍要查的事,卑職已經打探清楚了,請您過目。”
秘衛蘇平遞上了手中的卷宗。
“多謝。”
趙錯點頭道謝。
他讓蘇平去查的自然是武崇訓與秦不責。
楚軍能借道寧西府截殺他,足以說明是有內鬼行了方便,會是秦提督嗎?
“武崇行在上任總兵官一職的半月時間裡,與秦不責多有矛盾?還曾多次暗中較勁?”
小公爺看完密報後擰起了眉頭。
武崇行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直言秦提督通敵,這是否是出於私怨地打擊異己?
此人雖然忠於太後娘娘,但宦海間以公報私也是尋常之事,趙錯不可能聽信某個人的一己之言。
“蘇秘衛可有查到能夠證明秦不責通敵的蛛絲馬跡?”
趙將軍不徐不疾地問道。
“未有。”
蘇平搖了下頭。
“永照帝的動向如何了。”
趙錯轉而問起了關於廢帝楚礽的事。
這才是他離京履任要辦的大事!
絕不能讓反王與蠱族結盟。
“廢帝已經到了楚國王都,此獠將會在五日之後先與安樂郡主大婚,之後就是大人知道的祭天封後。”
小公爺聽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麵色異樣。
他又想起了那個巫女的純白小衣。
永照皇帝對此一無所知吧?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趙賊抿了下嘴唇。
不到十日之後就是反王與外族的聯盟之日。
他要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阻止這兩大勢力的結合,談何容易?
“天色已晚,蘇秘衛你也早些歇息吧,本將軍有事再傳人通報於你。”
他沉吟片刻後輕聲說道。
“卑職告退。”
小公爺目送秘衛離開。
他獨自一人在書房中踱步許久。
如今他還是要先揪出寧西府中的細作。
“我明天召秦不責來見一麵吧……”
趙錯回了寢殿。
寧王宮已經是他的私人宮邸了。
他作為寧西將軍,如今也是手握一府大權的土皇帝,今晚就翻焰美人的牌子令其侍寢。
……
“啟稟趙帥。”
趙錯翌日一早就去了府衙。
“秦不責總督在廳房外求見。”
“快請。”
趙大將軍從椅子上起身。
他當然還是會給自己的二把手一點麵子的。
當然,如果這個秦不責真的投敵了,小公爺也會幫他體麵。
“卑職秦不責參見趙帥。”
一名中年的儒雅將軍走進了大堂中。
他看了一眼上首的少年勳貴,旋即單膝跪地行了軍禮,畢恭畢敬。
趙錯麵帶笑意地走上前,一臉和善的將他扶了起來,他現在也是精通人情世故的老官僚了。
“秦提督快請起。”
小公爺在手觸碰到秦不責的一刻忽然僵了。
他眼中閃過了一絲驚異,但是又很快消失,一切如常。
秦不責笑容溫和,站起身後還客氣地對著趙錯拱手,在禮儀上無可挑剔。
“帥爺昨夜履新,下官卻不能為您擺宴接風,還望您恕罪啊。”
“秦提督哪的話?”
趙錯麵不改色地揮手說道。
“你要是大張旗鼓地影響了我的休息的時間,我才要發怒呢,無妨事的。”
他心中此時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內視命宮,原先還在打盹的金色蟲子竟然躁動不安了起來。
‘秦不責是養了什麼危險的蠱不成?’
趙錯眸光躍動。
他剛才扶起秦不責的時候就發現了異樣。
當時龍脈蠕蟲猛然睜眼,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威脅似的,振奮而又緊張。
“秦提督是武者,怎麼會養蠱呢?一定是與永照一黨有關!”
小公爺心中熾熱的想到這裡。
敵國細作就這樣被他發現?
雖然太過輕易但也合理。
“永照帝也不可能想到我會身負凶蠱。”
趙錯在心中保留了一絲警惕。
“秦提督請坐。”
他笑容滿麵地拉著秦提督坐下。
“多謝將軍,您初來乍到若是有什麼難事要辦,儘管吩咐卑職。”
秦不責一臉大義凜然的說道。
“本將軍等的就是這句話。”
趙錯一拍大腿!
“您說。”
秦提督連忙起身作揖。
“提督大人既然已經投靠了廢帝,一定也知道不少反賊的密辛,可否告知本將軍。”
趙錯直視秦不責的眼神說道。
此獠的神情凝固了。
他目露驚恐。
“錯……”
數百裡外的楚王宮中響起了一聲呢喃。
安樂正在與永照帝下棋,無人知曉,她此時的目光聚集在了歸寧城府衙中。
她通過秦不責,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趙大將軍,郡主殿下那沒有情緒波動的臉蛋兒上泛起了隱約的漣漪。
“你我大婚是定在了王宮舉辦。”
永照帝麵露柔情地看著對坐的未婚妻。
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即將迎娶的妻子,此時正癡醉於彆的男人的容顏。
安樂郡主回過了神,因為她現在也期待著婚禮,所以可以聽到帶有相關內容的話語了。
“陛下輸了。”
安樂神色平靜地拾起一子落在了棋盤上。
秦不責是永照帝的人,她將之當作誘餌拋了出去,引趙賊入甕。
她是故意讓小公爺發現那隻蠱的,他已經中計了,要不了多久便會自投羅網。
“厲害。”
永照皇帝佩服的投子認輸。
“安樂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他不知道,自己在寧西府埋下的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此時已經被未婚妻斷送了。
“你剛才說了大婚的事……”
安樂郡主盯著趙錯的同時開口說道。
“朕當前最重視的是與安樂你的婚禮,你若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
永照帝輕點了下頭。
“你要給我準備最美的嫁衣。”
安樂一臉認真地說道,她想要穿給趙錯看,一定要是最好的鳳冠霞帔才行。
“朕與你的大婚,所備的一切自然都是無可挑剔,放心就是。”
永照皇帝心中暗喜。
他覺得安樂可能是打算真心嫁與他為妻。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在意嫁衣裳?總不會是想穿給彆的什麼男人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