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會以皇帝身造反。
“安樂……”
他依然不自覺地想著宮殿中的妻子。
然而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安樂滿腦子趙賊。
“永照帝讓我執勤至醜時,那個巫女也不會讓我現在進去吧?說到底她是要怎樣。”
趙錯沉心靜氣地在翊坤宮四周巡邏,他心中此時多少是有些不安的,安樂一會兒若是咄咄逼人該如何是好?
“錯……”
一聲帶著困意的少女聲在他耳邊糾纏。
“我要睡覺了,你怎麼還不來見我?不是說好了嗎?”
小公爺聽著她的話頓時打了個激靈,一時間頭皮發麻,你倒是告訴我怎麼去見你啊?
他現在根本走脫不開,而且不能直接闖進永照帝的婚房吧?這不找死。
最讓他無可奈何的是他不知道如何給安樂傳音。
‘不管你了!’
趙錯心一橫的繼續帶人巡邏。
然而郡主殿下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安然的女子嗓音對他糾纏不休了起來。
“我出去見你好了,錯喜歡在宮道上嗎?人家也不討厭就是了。”
她以癡醉的語氣說著讓小公爺呆若木雞的話。
“你等繼續巡查!”
趙錯破罐子破摔地直接轉身向翊坤宮走去。
他真是要被安樂折磨得神經衰弱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個瘋女人應該不會讓我的身份敗露吧?”
趙賊走到了宮門前,他發現左右的侍衛都好像看不見自己,索性加快了步伐地向內走去。
他走到主殿外,一時間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永照帝可就在裡邊了。
而他是要去見人家的新婚妻子!
“這種事情不要啊……”
小公爺抬起手放在了門把上。
他鼓起勇氣的一把將殿門推開!
一抹昏暗的燭光將殿內映得昏黃。
‘永照帝!’
趙錯一眼就看到了廢帝。
他正坐在油燈旁的貴妃榻上閉目養神。
好家夥!這劇情怎麼這麼眼熟,廢柴流主角進不了天之驕女的房?
“你視若珍寶的夫人逼著我來的啊……”
趙大將軍的心臟快要裂開了。
這也太要命了吧?
安樂!
“錯還不進來嗎?”
小巫女那透著迷茫的聲音傳了出來。
趙賊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廢帝,他安坐著沒有睜眼。
小公爺覺得安樂太壞了!這個瘋女人的恣意妄為快要趕上太後娘娘了啊!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可惡的壞女孩!
“我來了。”
趙錯沉聲回應道。
永照帝顯然被遮蔽了感知。
他不會想到心愛的安樂會當著自己的麵肆無忌憚……
‘我也不必對朝廷的大敵心懷愧疚。’
小公爺放平了心態。
他邁步向著內室的門走去。
這個狂徒連招呼也不打地推開了永照帝心心念念的殿門。
“郡主殿下……”
趙錯看著寢宮內的一幕也是愣住了。
殿內一片喜慶的大紅色,兩支紅燭安靜地在桌上燃燒,渲染著新婚的氣氛。
安樂很乖,一身鳳冠霞帔地安坐在鮮紅色的軟塌之上,她已經長開的美好少女身段玲瓏有致。
“好慢。”
她平和地抱怨了一句。
趙錯沒有吭聲地反手將門合上。
本該享有這一切的永照帝被關在了門外。
“主母大人不是說困了嗎?”
他平靜的開口說道。
“睡吧。”
“可是錯還沒有給我掀蓋頭。”
安樂郡主的恬淡的語氣莫名給人一種認真的感覺。
‘你是在和我成婚是吧?’
趙錯差點沒繃住。
他其實也是經曆過一次婚禮的人。
當初與夏妖女大婚,他就走過一次繁瑣的大婚之禮,而眼前這位新娘是永照帝的!
“錯?”
她疑惑地叫著趙錯的名字。
“我知道了,你不要鬨騰我就幫你掀,好吧?”
趙小賊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玉如意,緩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反正這個小巫女也不會讓永照帝進屋。
他就以楚非的身份為主公代勞。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小公爺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句。
他現在其實開始感覺安樂郡主不是太壞。
這個女人純真率性,而且恬靜寡欲的性子讓她顯得清純可人。他竟然對小巫女有了這種錯覺!
“安樂可是個隨時可能殺了我的危險女人!”
趙錯帶著這種想法撩起了她的紅蓋頭。
一張傾世容顏映入他的眼中。
她的翡翠美眸攝人心魄。
‘無怪永照帝心動……’
趙將軍在愣了一瞬後就移開了目光。
安樂確實有一種彆樣的美,隻是站在她的麵前,就能感受到她的清淨仙靈。
她不給人高高在上之感,而像是深林中不染紅塵的小鹿,她似乎並非百無禁忌而是不諳世間的條規約束。
“錯。”
一身美豔嫁衣的郡主殿下輕聲呢喃。
她祖母綠色的眸子釘在了小公爺臉上。
隻是看著少年的容顏她就已經如癡如醉。
“殿下該歇息了。”
趙錯後退了半步的說道。
“我已經不困了……這個要交給錯。”
她忽然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塊疊起來的白綢。
“為什麼?”
小公爺不解地接過布料。
“宮女說是要把這個墊在身下。”
安樂以迷離恍惚的眼神看向賊人。
“你還真想和我……”
趙錯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虞禮法嚴明,女子也將貞節看得極重,不可能輕易交托。
他和安樂才見過幾次麵啊?而且還是數次你死我活的敵人,這個小巫女竟然要來真的?
“錯還站著做什麼呀?”
郡主殿下迷糊的歪了下小腦袋。
小公爺這一刻差點真的把她當成無知少女。
不過無論如何,他今晚也不會對這個小巫女下手,他和安樂不該如此。
“我今天累了……睡吧。”
趙錯頓了一下後直接躺在了榻上。
安樂郡主愣住似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她似乎轉眼就忘記了要做的事,自顧自地鑽到了少年懷中,滿足的眯起了美眸。
“錯~”
安樂依戀地叫著他的名字。
一門之隔的永照帝不會聽到聲音。
他更不知道妻子在新婚之夜落入賊人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