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趙賊心寒的想起了當初在戰場上的事。
“我對殿下不過是個人偶吧?你並不在意我的死活,正如當初想要用異蠱勾走我的魂魄。”
“不是這樣的……我什麼都可以給錯。”
安樂抬起手將臉上的淚抹去。
她清麗的小臉蛋上擠出了可憐的淺笑。
這個小巫女解開衣襟的同時再度向著趙錯走去。
‘我又何必與她演什麼生離死彆呢?’
趙錯也是心酸的扁了下嘴唇。
安樂也隻是個被無情蠱奪去了心的無知少女。
她對賊人的一往情深也不是假的,自燕國一役之後,郡主殿下的心就為他而動。
“錯,不要不理我好嗎?我等外麵安全了就讓你出去。”
小巫女以迷蒙的眼神看著趙小公爺。
“你在這兒陪我嗎?”
趙錯這次沒有再避開她。
他輕柔地將靠上來的郡主殿下擁入懷中。
安樂明顯一怔,而後像是什麼珍貴之物失而複得一般,啜泣著將臉龐埋在了他的懷中。
“我不出去,安樂也在我身邊不許離開,我們就呆在宮裡。”
趙錯輕撫她溫軟的美背。
他知道這個小巫女是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不僅今日,他今後想要回寧西府恐怕也會被她綁起來,她的性子本就是病態癡狂。
‘我朝三暮四尚能被包容,安樂的癡我也該接納,但不能讓她胡來。’
趙賊的不安的心再次落在了實處。
“我聽錯的……”
安樂依戀地用臉頰在小公爺懷中磨蹭。
他小心地捧起了郡主殿下的臉,將她麵上的淚痕吻去,心中歉然。
方才在椅子上被綁著醒來時,他確實認為自己是中了小巫女的苦肉計,如今來看她的情意倒是日月可鑒。
“殿下昨夜帶我回行宮時,沒有人阻攔你嗎?就是我帶你回府時你見過的女子。”
“那個人沒有出來……她不愛錯。”
安樂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
她後麵接的半句好似爭風吃醋的話讓人好笑。
趙錯則是心中大定,如此來看的話,大局尚在他的掌握中。
“我的心好疼,好像要裂開了,錯幫我捂一下好嗎?”
郡主殿下拉著趙賊的手放在了心上。
這個惡人的無情讓她撕心裂肺。
即使她不太懂這種痛楚。
“不疼了哦。”
趙錯又在她的眉心間吻了下。
他們互相依偎,但是片刻安寧也是難得的,殿外傳來了動靜。
小公爺並未忘記,自己方才就是聽到了外麵的永照帝的話才醒轉,寧西府軍即將兵臨越城。
“安樂!你也準備好了吧?祭天封後大典就要開始了。”
少年天子凝重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唔嗯!”
趙賊不讓安樂說話了。
郡主殿下此時卻是知道厲害。
她回應大惡人的同時也斷續的含糊說道。
“我不去的話,師傅一定會過來問個究竟的,錯的存在就暴露了……”
趙小公爺不打算輕易地讓她離去。
“大婚那日的事我們還未辦。”
他的語氣柔和而認真。
“我都給錯~”
安樂頓時連門外的人也不在意了。
“安樂可有在聽朕說話?大典就要開始了,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永照帝這次的話語帶上了一絲不解。
“殿下也和他說句話吧?”
趙錯此時已經將小巫女橫抱了起來。
“你就說還要半個時辰準備,請陛下再等上一會,他不會拒絕的。”
她在迷離恍惚間自然是將賊人的話轉達了。
“嗯……可這點兒時間夠嗎?”
“我還舍得太欺負你嗎?”
“錯最好了……”
永照帝在殿外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他知道安樂的性子,所以提前了許久想把人叫出來,結果還要等半個時辰。
不過他不能發怒,聖姑大人再如何他也得忍著才行,祭天封後大典後他也會更加惹不起皇後。
“這次可不能再出差錯了……”
少年天子自語。
他對於即將兵臨城下的寧西府軍並不在意。
大典之後,他就可以給魔後一個驚喜,一舉扭轉七王的敗勢。
“安樂也太慢了,說好的時間都已經過了,這是在殿中做什麼呢?”
永照帝在半個時辰後又焦灼地在殿外徘徊。
一絲少女的甜香忽然從身後湧來。
他立時麵露喜色地回頭望去。
“陛下。”
安樂郡主在一縷幽霧間顯出身形。
她一如既往地從容恬靜,不過白玉般的麵龐上泛著嬌豔淺紅,多了一股彆樣的風情。
永照帝一時被驚豔,下意識地覺得今日的妻子比以往更美了三分,她的眉宇間似是有了點婦人的嫵媚。
“安樂可算來了,非是朕想催你,隻是吉時耽誤不得!”
少年天子回過神後輕聲細語地說道。
“嗯……”
安樂眸光迷亂的回應道。
她的心此時還牽掛在賊人身上。
少女在交托了身心後更加不能自己。
“我們該動身到城中的天壇了,偽朝之軍將至,時間不多了啊。”
……
“安樂。”
趙錯坐在尚存餘溫的榻上。
他低頭看著被單上醒目的朱漬。
事到如今他絕不容許自己的計劃失敗。
“她將行宮封住了,應當隻有舉火者能夠破開,您也該來了吧。”
小公爺輕聲自語,他知道小巫女對自己的情是束縛,如果可以她甚至會鎖住情郎一生。
郡主殿下不許他出寢宮一步,確實有出於他安危的考慮,但也是怕他一去不回。
不過她應該也明白這是關不住趙賊的。
“你現在可清醒了?”
一道清嫩冰涼的聲音在趙錯耳邊糾纏。
殿中忽的白霧繚繞,一名持劍謫仙走了出來,對趙小賊投去冷然眸光。
來者正是楚國師,她麵無表情地在榻上掃了一眼,鮮豔的紅在一瞬間刺痛了她的心。
“安樂是想要你當隻籠中鳥,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大局尚在你我指掌間。”
楚彆枝似是嘲弄地對他伸出了玉手。
“是……”
趙錯溫柔地牽起了她的手。
“家國大事在前我又豈敢兒戲?”
然而他在心裡又自顧自地補充了一句。
“我也會把安樂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