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永照帝低下頭藏住了扭曲的麵目。
他如何能接受,結發妻淪為他人之妾,任自己的仇敵把玩?
就算不論感情,他也必須要維持與安樂的關係,淮南王與南疆的支持太重要了!
“陛下此時可還有破局之法?”
燕王眯起了眼睛。
正在此時又是一塊大石打在了高牆上。
他們腳下已是搖搖欲墜,想來要不了多久,天壇就受不住了。
“朕的皇後已為聖者,她若是被魔後拿住,此消彼長之下我等還能擋住偽朝?”
廢帝的話說到燕王的心坎裡去了。
“如之奈何?”
他對著年輕的皇帝問道。
“朕本不願與虎謀皮,但如今也彆無選擇了,望王叔諒解一二。”
永照帝歎息但望著上空逐漸被壓倒的灰白色神光。
“請公主殿下出手相助。”
他對著北邊拱手。
“難道……”
燕王臉色頓時大變!
一抹亮銀色忽然在眾人眼中掠過。
高牆下方穩坐在馬背上的趙將軍也是呼吸一滯。
“廢帝竟然勾結了漠北妖庭?”
趙錯睜大了眼睛。
一名有著及腰斑斕銀發的女子立在了半空。
她玉麵半蒙,纖長窈窕的身姿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她比晴空更加碧藍的豎瞳流露著冷情。
“伯鸞半夏……我早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小公爺麵無表情地望著長公主。
他在看到妖女的第一刻就知道壞事了。
如今兩邊的聖者正好勢均力敵,但是一尊妖聖出場,足以打破這種平衡。
“還請殿下在魔後手中救回拙荊。”
永照帝放聲說道。
“好一個數典忘祖之輩。”
趙錯回頭對廢帝投去冰冷的目光。
“你勾結西沙國也就罷了,妖庭與人族有著血海深仇,爾都忘了?”
“趙賊,你有何臉麵斥責於朕?偽朝在上月不正與妖族議和?”
“有此城下之盟,正是你等叛亂所致,朝廷隻能先安內。”
他說著又向上方的夏妖女望去。
一雙碧藍眼眸也看了過來。
長公主殿下一臉淡漠。
“趙錯……”
伯鸞半夏內心毫無波瀾的自語了一句。
她對於曾經拜過堂的夫君並不在意,即使自己正被這人當貓養了好幾個月,但又如何?
妖庭終會在她的帶領下入主中原,這位趙小公爺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她可不會有太多的想法。
“永照帝一黨已經陷入了頹勢了,若是再失去一尊舉火者,人族這場內戰恐怕打不久。”
夏妖女將目光向上掃去。
她作為聖者當然能看穿戰局。
新封的小陳後已經要被逼到末路了。
“傳令全軍,以最快的速度攻破天壇,活捉反賊!”
趙錯關注伯鸞半夏的同時也在發號施令。
他左右不了聖者交鋒的戰場。
但此役勝負還在他手中。
“末將遵命!”
武崇行急切地命令士卒加快投石的速度。
高牆上的燕王臉色變幻,與永照帝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頷首。
他們知道,戰局已經徹底被趙賊所掌握了,他們隻能祈禱妖族公主能夠為他們奪回安樂。
“陛下,你我已經做了所有事,如今到了不得不退的時候了。”
燕王感受著腳下搖晃的牆體說道。
敵軍的巨大投石機的也有弱點。
那就是精準度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投來的石雖然砸不到我等,但是牆要塌了,退吧。”
少年天子五內如焚地說道,他最後戀戀不舍地抬頭望天,而後在隨從的擁簇間下了城牆。
“全軍準備追擊,活捉廢帝與反王者,封爵!”
高牆終於“轟”地一聲崩碎了!
趙錯下令追寇的同時又看了眼夏妖女。
長公主殿下氣定神閒地立於上空,似乎正在等待時機,此時無人能拿她怎樣。
“未曾想這個妖女會在楚國,朝廷此番已經來了三位舉火者,卻還不夠……”
趙將軍沉著地跨在馬上。
他心裡已經做好準備。
或許如此也好……
“諸位,我帶皇後殿下離開,你等自行脫身吧。”
伯鸞半夏在這時開口了,其實聖者在單打獨鬥間生擒敵手是不可能的,至少逃生不成問題。
可是大虞魔後一身修為驚天動地,她若要留下戀戰的安樂,並非難事。
她為了人族的內鬥能持續也必須幫永照帝這個忙。
“你找死!”
太後娘娘冰寒徹骨的聲音落下。
她將重傷的安樂打飛,一個瞬身來到了妖女身前,悍然打出了一掌!
伯鸞半夏一驚,不過她也是早已蓄勢待發,避閃不及之下索性硬接住了這一擊。
‘這個女魔頭的修為竟然又長進了?’
夏妖女嘴角溢血的倒飛出去。
她不緊不慢地手捏法印。
一座古樸大帳顯現。
“與我走吧。”
長公主殿下攝住了還要再戰的安樂。
小巫女自然不接受她的搭救。
可此時她已是強弩之末。
“錯……”
小皇後用無助的眸光望著趙錯。
“安樂,你且再等上一段時日,待我踏平七國!”
趙小公爺見此一幕反而心中一鬆,這個結果已是不錯,太後娘娘與安樂都無礙。
此時就是將小巫女搶回去又能如何呢?他什麼也給不了,不夠。
他要踏破七國才行。
“追擊!”
趙將軍再次下令。
寧西府軍浩浩蕩蕩地踏平了祭天的天壇。
這一次,他終歸是沒有辜負壞女人的期望,所以不會因為勾搭小巫女而被送去淨身房吧?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