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姐姐這麼晚了還叫我過來是想乾嘛?”
趙賊冷靜後在心中念叨。
他邁著無聲的步子走到了屏風前。
燈火搖曳之間,少年並沒有直接走進,而是小心翼翼地將頭伸了出去。
“你在探頭探腦地做什麼呢?”
一道冰冷威嚴之聲響起。
他還沒看清屏風後的光景就被奪走了視野。
細膩的衣料觸感貼在了臉上,熟悉的薄荷甜香湧入鼻腔,他立時明白女魔頭砸來的東西。
“太後娘娘怎麼這個時候叫我來了?我還想著早上負荊請罪呢,現在都沒準備好。”
趙錯開口的同時也將臉上的肚兜拿了下來。
他的目光向著殿內的錦床看去。
一雙淡金色鳳眸掃來。
“趙將軍還知道自己有罪?”
大虞太後衣著單薄地坐在床邊,端正威嚴但又透著嫵媚的容顏令人心顫,母儀天下之威儀顯露無遺。
趙小公爺忍下心中迫不及待想要與其相擁的思念之情。
女魔頭看他的眼神一片冰涼。
“我知錯了。”
趙錯低著頭小聲說道。
他覺得自己今晚是彆想好過了。
太後娘娘這會明顯還在氣頭上嘛。
“你連夜趕回來所為何事?後邊也沒什麼急事,你在忙活甚麼?”
照太後眉峰緊蹙地站起身,光著白膩的藕足走到小公爺身前,拿出手帕將他臉上的塵灰擦去。
“我回來見嵐姐姐……大戰結束後您不理我就走了。”
趙小公爺垂下視線委屈巴巴地說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受欺負了。
然而分明是他三心二意。
“你還敢反咬一口說本宮的不是?”
女魔頭氣笑了似的輕捏住了他的下頷。
“我不是這個意思,之所以徹夜趕回來是想您了,畢竟一個月不見了。”
趙錯一臉無辜地和她對視著。
“你還知道想著本宮?”
魔後玩味的道。
“您還在生我的氣?”
趙小公爺抬起手環住了大虞太後的細腰。
不等壞女人開口,趙賊就直接將臉埋在了她的懷中,依戀的磨蹭著。
她挑了下眉,但是見少年一身狼狽與疲倦又心軟了,抬起玉手將他的腦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你方才見了本宮不是膽戰心驚的嗎,這會又不怕了呀,不相信我會要了你的命?”
太後娘娘說到最後一句還加重了語氣。
“我的命就是您的。”
趙錯一下子在她懷抱中放鬆了。
數日奔波的疲倦湧來,使他幾乎放棄了思考,隻知道嗅著女魔頭的味道。
照太後笑了聲,將手伸到了他的後頸上用力的捏了一下,朱唇輕啟地說出了不善的話語。
“你是恃寵而驕了?竟敢勾搭廢帝的皇後,罪當論死。”
她以嚴厲的語氣斥責道。
“我困了……”
小公爺完全鬆懈地依偎在太後娘娘的身上。
“你還胡攪蠻纏起來了?本宮真是把你寵壞了,狗東西。”
女魔頭氣極反笑的掐了下他的腰肉。
“嵐姐姐……娘娘……娘親。”
趙錯什麼話都敢亂說。
“你是要本宮把你當親兒子疼呀?”
照太後見懷中的少年是真的倦了,不自覺也放輕了聲音,寒氣逼人的眸光也融成了似水柔情。
“非霧,你去讓人送水過來,趙小公爺要沐浴。”
她對著屋外吩咐了一句。
“不要沐浴。”
趙錯貼在溫香上。
“我現在就要摟著您睡覺。”
“你還真以為本宮是叫你過來享受的啊?”
女魔頭的玉麵上露出了微冷但是又溫柔的淺笑。
“趙大將軍精疲力儘了啊?本宮偏不讓你休息!你祈禱自己快點兒昏過去吧。”
趙賊縮了下脖子,他當然能聽出壞女人話語中的怒氣,今晚果然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非霧命人將熱水送來之後,大虞太後溫情脈脈的服侍他入浴,她是要軟刀子殺人。
他心存僥幸地想要反將一軍,結果根本不是對手,一直被欺負到半昏半睡。
……
“安樂怎麼樣了?”
永照帝一黨在天明時已經逃回了楚王都。
少年天子滿眼紅絲,滿心焦灼地站在宮外,他身側站著數人。
古先生一臉蒼白,他才從徒弟的宮中出來,安樂竟然連他這個師父也不見了。
“皇後不肯見老夫,她說要養好傷勢,再去項京見那個趙賊……”
“朕與趙氏一門永不兩立!”
廢帝咬緊了牙關。
他的眼中滿是憤恨與羞憤。
不過妻子沒被搶走也讓他鬆了口氣。
“這個逆女……本王去與她說個明白好了!”
淮南王也是黑著臉的說道。
“不可!”
古先生連忙攔住了他。
“大王莫要衝動,安樂如今登臨聖境,天下誰能強迫她行不願之事?”
他說這話也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豈有此理?”
淮南王怒火中燒的道。
“本王再如何也是父,安樂還能要我的命?笑話!”
“汝可是忘了無情蠱?”
古先生不客氣了。
“安樂可不會顧及父女之情。”
他說出了讓淮南王啞火的誅心之言。
“依先生之見,我等如今該如何是好?不能讓皇後去見趙賊。”
永照帝滿心憋屈地開口說道。
“還請陛下忍辱負重。”
古先生內心毫無波動的道。
“安樂的實力你也看到了,縱是我恐怕也不是她的一合之敵,隻能用哄的了。”
“先生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廢帝拱手說道。
他當然清楚眼前的蠱神是聖境之恥。
魔後一招就能讓其敗退,而安樂可以與之打得有來有回,高下立判。
“陛下誌在天下,須知小不忍,則亂大謀!”
古先生再次強調了“忍”。
“朕知曉。”
少年天子忍痛頷首。
古先生做好了鋪墊後開口了。
實際上他根本不在意皇帝的想法。
“我的計策倒也簡單,安樂不是鐘意趙賊嗎?我們給他。”
他說出了讓永照帝痛不欲生的殘忍之言,廢帝聽完他的話,隻感覺心如刀絞。
“陛下就與皇後說,你會幫著拿下趙錯,她想要得到那個惡賊的唯一辦法就是推翻魔後。”
少年天子僵著臉沒有吭聲。
他想到了安樂已經失身。
好在應當不會懷上……
“沒懷不算給。”
永照帝在心中自欺欺人。
他強行平複心情後點了下頭。
這個過於沉痛的方案他隻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