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蠱是他唯一的歉疚,這個惡因也結下了此時的果,讓小巫女無法無天。
“我想錯了。”
小陳後泰然自若地看著麵前的父兄。
“妹子,你要見趙無咎也是隨時的事,這不過才分開三四日罷了。”
淮南王世子也出言相勸,他對於親妹的性格也了解,所以知道說什麼有用。
“趙將軍忙於軍務,想來也沒時間見你,你就再留一日吧?”
安樂聽進去了他的話。
她確實不想打擾到錯辦事。
隻是再等一天,她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隨時可以見麵這一點讓她不再急迫。
“說好了哦,你可莫要再跑了,我們現在同陛下一同撤往陳關。”
淮南王鬆了口氣的說道。
他此時的心情也是複雜萬分。
今日大敗,不知多久才能重振旗鼓,趙賊當真用兵如神?
“我等錯來接我?”
小巫女道。
“……”
淮南王世子被整無語了。
‘明天就來接你,你是在說望海城連一天也守不住?女兒果然都是彆人家的。’
一邊走來的永照帝假裝什麼也沒聽到,強忍錐心之痛,沉穩的招呼眾人退往了陳關。
他們連夜離開,到了糧草豐盈的關城之中,此時天色已是朦朧亮起。
廢帝覺得望海城還能守幾日所以安心睡下。
“報……大事不好。”
“陛下還沒睡醒,何事你說,我看是否要叫聖上起來。”
永照帝在半睡半醒間驟然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對屋外連聲說道。
“前線有何消息?速說與朕,進來說!”
“啟奏陛下!”
房外的親軍連忙推門而入。
“望海城留守將領頂不住敵軍炮火,現城投降了!偽朝大軍已經向著陳關而來。”
少年天子頓時感覺眼前一黑!
“拜見聖上!”
林安民火急火燎地來了。
“賊軍兵鋒將至,臣已下令五千人在下方等候,護送前往後方。”
“糧草!陳關中的糧送走多少了!說!”
廢帝徹底慌了!
這兒可是軍糧囤積之地啊!
大軍雖然隻剩五六萬,但需要的糧草也是海量,陳關不容有失。
“昨夜入城後就開始運糧,如今才轉移了十分之一,如今唯有固守陳關快樂。”
林安民臉色難看的說道。
永照帝猛搖頭?
“還能守上幾月不成?現在調集所有運力,將糧向後方轉移。”
他的臉色難看,起身披上了衣袍,如此情景,他還能撐到冬天嗎?不過現在也隻能指望多送糧出去。
“君為重,陛下還是快走吧,留在此城恐怕……”
林安民欲言又止。
“朕不走。”
少年天子毫不猶豫地說道。
“若使我今早在望海城,不叫趙賊一日奪城,朕要與將士們在一起,等到陳關守不住,我再突圍出去。”
“陛下豈能以龍體犯險?”
林安民欲勸。
“不必多言,你親自去督管運糧!務必將城中的七成糧草轉到後方。”
廢帝一揮手的說道,他在陳關囤積了七國之糧,就是留下三成,也夠五萬大軍吃兩個月的了。
“報!敵軍已至關城之外!糧隊遭劫,被搶走了大半輜重,趙賊正在城外耀武揚威!”
一名士卒衝到門外稟報。
“糧草沒有被全奪走?”
永照帝臉先是一白,然後又急聲問道,目露疑惑。
他們一次運糧也就轉走糧草的數十分之一,被搶一次不算事,讓他急的是城要被圍了。
還有什麼叫搶糧大半啊?這分明就是能全部劫走的啊,他不信運糧隊還能擋住趙賊的大軍。
“敵軍似是故意放糧隊帶走了少量的糧草。”
傳報的小卒又道。
“奸賊!”
他頓時全明白了!
“好一個奪糧計,這是和我們說,若想保住糧草,就得給他交過路費,這個劫匪!”
廢帝怒目圓睜,可他還真舍不得在破城的時候,一把火將糧全燒了。
雖然後方也還有糧草,可以撐到秋收,但是也很艱難。
他似乎也隻能認了這個陽謀了。
“望海城若能再守幾日……”
永照帝咬牙切齒!
“陛下!趙賊在關城外叫陣,侮辱與您……”
忽然又有一個小卒膽戰心驚而來,跪在了屋外,小心地傳上消息。
“欺人太甚!我去見此賊,倒要看他在兩軍陣前有何高義!”
廢帝勃然大怒的起身。
他不顧勸阻的走出房間來到了城樓之上。
向下看去,一眼望不儘的大軍讓他手腳冰涼,但輸人不輸陣。
“趙賊!你這背主忘恩之輩還敢到朕麵前?楚室四百年來待你趙家不薄。”
永照帝盯著下方身披銀鱗甲的少年怒斥。
趙錯卻是麵帶笑意的看著他。
小公爺風度翩翩。
“我夫人回娘家探親,此番正是來接她回去的,還請勿怪。”
趙賊對廢帝拱手致意,南軍中頓時傳來一片哄笑,他們早聽說了趙大將軍好奪他人之妻。
“你這個厚顏無恥之徒!”
廢帝暴跳如雷!
“安樂!”
趙錯笑容不改的高聲叫道。
“我們該回去了!如今戰場也不需我親自坐鎮,三軍將士皆可獨當一麵。”
他準備帶上小巫女就回王城去,作為大軍主將,他在後麵微操即可。
一道倩影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天地為之一靜。
“收聲……”
南軍瞬間收起了笑鬨聲。
他們嘲弄永照帝可以,但是大將軍的女人可不能出言相犯,會死人的。
再說了,天下人皆知小陳後以及笄年華登臨聖境,在凡人的眼中,舉火者比皇帝也差不了太遠,殺人不犯法的。
“不愧是大將軍的女人……”
“當真是絕代美人。”
“七國多嬌啊!”
軍中有幾個膽大的小將低語。
立在上空的少女宛如降世謫仙一般。
她翠發輕飄,一雙碧色美眸好似寶玉一般瑩潤透亮,聖者的存在感讓她如同太陽一般明豔。
“趙賊安敢如此辱我!”
永照帝心如刀割。
他無計可施的看著皇後落到了賊人懷中。
二人抱在了一起,相襯的容貌好似天造地設,他則是戲中的醜角……
“陛下勿慮,趙家人丁稀薄!某家先行告辭了。”
趙錯抱著安樂向廢帝拱手。
他從容地一揮馬鞭瀟灑離去。
懷中美人正任性地將紅唇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