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永照帝與龍族加起來也不是南軍的對手,你還怕什麼呢?”
趙賊一聽她這話就有點兒心悸,整天插旗的人能掌兵嗎?這可是個誤事的壞習慣。
“嵐姐姐,南軍兵力連八十萬的一半都不到,還是不要說什麼優勢在我了吧?”
他小心地提議道。
大虞南北兩軍的總兵力是在八十萬左右。
不過從這一角度來看,廢帝就是龍族的王一起上戰場,他們也是湊不出六十萬大軍的。
‘八十萬對不到二十萬,如此來看,優勢……’
“這一戰你一定會贏。”
照太後忽然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要做的是在明年夏天之前平息南方戰亂,他們隻是手足之疾,妖族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我們收複七國與南疆之後,妖庭也不敢再想著南下了吧?大虞國力就是現在也不弱。”
趙錯認知中的人族一直強勢擁有著腳下這塊最肥沃的土地。
“本宮其實限製了漠北的消息在國內傳播。”
大虞太後輕吐了口氣。
“大虞就是全盛時期也未必能贏得了現在的妖族。”
趙大將軍頓時像是世界觀被顛覆了似的,瞳孔一陣驚顫,是他誤解了形勢?
妖庭難道不是想要趁中原戰亂而南下的五胡之一?
大虞如今是蒙古鐵蹄下的南宋不成?
“你知道漠北以北是什麼地方嗎。”
女魔頭語氣和緩地道。
“極北凍土,好像是巫族生活在那邊?大虞與他們沒有往來。”
“妖族一直在封鎖消息,他們其實在一年前就對巫族建立的金月汗國開戰,一路勢如破竹。”
“您說的這個國家,是書上記錄的雄踞凍土百萬裡,貧瘠但又強悍的巫族之國?”
“是,金月汗國已經被妖庭奪取過半領土,妖族在明年夏天之前一定會全勝。”
魔後豎起一根玉指抵在他的喉結之上。
“你明白了本宮的意思了嗎?”
她加重了語氣。
“不論你是否能夠在明年夏天前平定南方,妖族滅亡了金月汗國之後,一定就會南下。”
趙賊頓時感覺呼吸都開始艱難了,他本以為收複七國之後就安穩了,結果還是不能與妖庭免於一戰?
最主要的一點,妖族的國力大概率還要在大虞之上?他遙想的未來美好生活沒啦!
安兒他們兩兄弟出生的時候也不會是太平盛世。
“我會一直為您打勝仗的。”
他緩過一口氣後以輕穩的口吻說道。
“本宮知道你可以,所以,你一定要在我與你提過多次的時間內平定南方。”
女魔頭溫柔地輕撫著他柔順的頭發。
“交給我就是了。”
趙錯點頭。
他會在保全賞心的同時達到目標。
“本宮還有一道安排,現在先不與你說,你收取七國後自然會知道。”
趙小公爺不喜歡謎語人,不滿的將臉龐貼進了他的懷中,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先彆急,安心過好這個年。妖族是強盛了,可是本宮也沒有輸過呀,到時候把伯鸞半夏搶來給你當侍妾。”
魔後柔聲細語,不過趙大將軍卻聽出了她話中的暗藏的危機,意識到這話絕不能接下。
“我要殺了那個妖女!”
趙賊毫不遲疑地大聲說道。
他對那位長公主殿下確實是恨之入骨。
三番兩次讓他陷入險境,龍脈蠕蟲還在命宮裡呢,這仇他可不會忘。
“這怎麼可以呢?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可是你當初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照太後笑靨如花地抬手戳著他的臉龐。
‘您在意的是這個嗎?’
趙錯頓時汗顏。
大虞實行的婚配製度在很大程度上維護了女子的權利。
大家族子弟的第一個妻子有很高地位,稱為元配發妻,若是喪妻再娶,第二位夫人就是填房,地位遠不如發妻。
“嵐姐姐說的不對,騙婚怎麼能作數呢?天下也沒有人將那個妖女當成我的妻子呀。”
小公爺吻了下她的潤澤朱唇。
“你倒是會用詞。”
太後娘娘滿意地點了下頭。
“作為獎勵,本宮就把安兒的先給你用吧,來~”
趙賊一直在東宮留到了下午,離開時也是吃飽喝足,有精神辦事了。
不過他還需要時間來消化妖族的消息。
下一次他就要直麵這個大敵了。
“妖庭如今的皇帝是叫伯鸞喘熾呀……”
他低聲念了一句,這是離開壞女人的寢宮前問出來的,這個妖帝到現在的功績絕對算是一代雄主了。
喘熾,這是漠北語中烈陽之神的意思,可見他自幼就被寄予厚望。
這個妖庭大汗還是伯鸞半夏的親兄。
“當前還是要將心力放在南方。”
趙錯抬起手看向一直捏在掌中的信紙。
“我就如了永照帝的願,開春後奪取南海諸島,再光複六國之地。”
大將軍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打自己女人的主意……啊不是!
他作為男子漢當然要保護好家人了。
賞心可是他重要的長姐。
“先辦好冊立楚治為皇太子的典禮吧。”
趙錯之後又休息了幾日,一直到冊封大典這天他才認真地投入到了工作中,盯著盛大儀式有序進行。
楚治的表現倒是顯得沉穩了,沒有如之前垮著一張臉,滴水不漏地跟著走完了禮。
趙大將軍所緊張的刺殺什麼的沒有出現。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大禮在文武大臣的參拜之下結束。
至此,大虞空懸十四年的儲君之位終於有主,但隻是暫時的。
當朝皇帝入京後就沒見過外臣,這個皇長子自然也什麼也不是,許多人都已經隱約嗅到了王朝末世的味道。
“安兒,你以後可不能怪我的不是呢,都是太後娘娘這個壞女人逼著我的啦。”
趙賊之後每天到東宮請安,總有那麼一兩次心有慚愧,太不像話。
天氣在他安閒度日之間不知不覺變得更冷了。
大虞的新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