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心輕舒了一口氣,不想和他置氣了,抬起玉手輕揉著他的頭發。
“湯的話您決定就好。”
趙公爺話語帶笑。
他知道趙賞心在這事上一向喜歡自作自受。
就像是昨天的羊腰湯,她知道最後遭罪的是自己,可還是給她準備了。
“菜呢?昨天晚飯你用的也不多,我讓人按著你口味準備的菜色也不行嗎?”
趙賞心俏臉微紅的小聲說道,今兒晚膳的湯她確實已經有決定了,無論如何還是她錯兒的身子最重要。
“菜也不用太豐盛,葷素各兩道就可以了,我晚上想吃豉汁排骨。”
趙錯想了一會後說道。
他在軍中的膳食也是堪稱奢侈。
不過他沒有和將士同吃同住的想法,他已經儘可能讓三軍吃得好了,每隔幾天就有肉吃。
“好,我知道了,你午時在軍中也要好好吃飯。”
趙大小姐輕聲叮囑。
她還是會總是關心小公爺吃飽穿暖沒有。
這是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就是受儘屈辱的如今,她也還是將自己擺在原來的身份上。
“我知道了,賞心姐你真的很愛管我,以後趙家後院是要讓你管事了。”
趙錯笑吟吟地說道。
“我可不敢。”
賞心輕哼了一聲的說道。
“你的正室可是那位端坐龍椅的大虞太後。”
趙大將軍頓時汗顏,這是在吃醋?還是說是在對他當初瞞了那麼久的事耿耿有懷?或者,二者都有?
“您原來想要當正宮啊。”
趙賊坦然地接話。
他說這話也是在使壞。
如今的趙賞心可不會承認與他的關係。
“我若是要嫁人,自然應當是元配嫡妻,不過現在是被你弄得嫁不出去了。”
大小姐果然回避了他的話。
“您知道就好。”
趙錯抬起頭在她白淨的臉蛋兒印了一下。
“當今天下可沒人敢迎娶您了,本大將軍的人,哪個敢虎口奪食?”
“你威武,你了不起,瞧你得意的德性?”
賞心白了他一眼。
對於他宣示主權的話她也假裝沒聽到。
這人現在隻是嘴上說倒還好,等到天色暗了,指定又要收獲她兩城的基礎上繼續攻城略地。
“您竟然敢陰陽怪氣我?”
趙公爺故作不滿。
他又將臉龐靠在了大美人的懷中。
趙賞心沒轍,隻能拍著他的背哄著,趙賊覺得她還真是被自己的胡攪蠻纏拿捏了。
“好了,已經快要是辰時了,我伺候你更衣洗漱吧。”
她用溫柔和婉的口吻說道。
“您拉我起來才可以。”
趙錯得寸進尺。
“知道了。”
趙大小姐總算得以在他的緊擁中脫身。
她坐起了身子,妖嬈多姿的豐潤身子顯露,上身隻穿著一件淺紅色小衣。
以她那強烈的存在感,就是穿戴整齊也難掩絕代身姿,趙大將軍好懸沒直接一口咬上去。
“今日還是要攻城嗎?”
她開口問道。
趙賊這個時候已經坐了起來。
他令人豔羨地在大美人的侍奉中穿衣梳洗。
“江南織造局交付了十門新式火炮,自然要上戰場試一下了,我現在要先龍族回到正確的地方去。”
趙錯的話說白了就是要先行趕他們回南海。
“新的有什麼不同嗎?”
趙賞心好奇道。
“原來的火炮有過熱的問題,連發數枚炮彈後就必須放置冷卻,新型就是主要解決了這個局限性。”
趙錯興致勃勃地說道,江南織造局本來是朝廷的衙門,但是在他的插手下變成了官商合資經營的一個機構。
沒錯,他就是讓焰兒這個大虞女首富占了織造局的小半份額,而她的背後又是被拔了牙的道宗。
所以現在織造局的工房裡都有道宗弟子在發揮剩餘價值了。
……
“諸位可發現南軍的火炮也不是沒有弱點?”
龍族太子在城樓中與諸多將領儀式。
他們現在是退到了烽城。
這兒囤積了五萬眾。
“是如此。”
一名南疆部族首領開口了。
“咱注意到他們拉到城下的幾門火炮都不是同時作響的,這是一個機會,他們會有一個空窗時間。”
“正是如此!我們城中有著五萬大軍,應當出城迎戰!”
時旭雙目中滿是疲憊的紅血絲。
“不過孤的意思不是決戰。”
太子殿下平穩而沉重的話語讓在場的人安心。
他還保有充分的理智,趙賊的前軍雖然與他們的兵力在伯仲之間,但是後麵還是十五萬的主力軍!
這要是正麵交鋒,他們就是打贏了也是死傷慘重,到時候恐怕連守城的士卒都沒有了,還有,他舍不得讓族人死傷。
“烽城外有一處野林,我們可以在其中埋伏一支人馬,抓住時機毀掉敵軍的火炮。”
時旭以商議的語氣說道。
他說罷後又讓在場的眾將發表意見。
簡單的策略在集思廣益下逐漸完善了起來,計策就如此敲定了,這個方案也是切實可行的。
……
“啟稟大將軍!才運來的火炮已經讓幾個老手適應過了,沒有問題。”
趙錯跨馬帶著親兵跟在大軍之後。
“甚好。”
小公爺點了下頭。
“一會還是先用之前的炮,放鬆敵軍的警惕,然後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用兵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任何一個知兵的將領都會用他這個打法,不然就浪費了一個讓敵軍手忙腳亂的機會。
“末將遵命!還有這新式火炮實在厲害,幾位將軍都以為應當將之命名為大將軍炮。”
照元清又拱手說道。
“應該稱之為神威大將軍炮!”
趙賊完全沒有謙虛的意思的接話道,於是,震耳欲聾地火炮聲在烽城下響起。
龍族太子再一次站在了城樓上,這一次他鎮定自若,到目前為止的一切還在他的把握之中!
好一段時間後,炮聲在顫抖的高城下停歇了,時旭抓住這個空檔,趁著南軍的投石車沒出來,立即下令突襲……
“轟!”更加洶湧激烈的炮鳴聲響起,“這是個什麼東西?”
城樓上的龍族太子眸光呆滯。
他下一瞬又很快清醒!
高牆搖顫著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