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先看過信再吃吧,都已經忍了好久了,再放置也不好。”
趙錯拿出鑰匙解開了盒子的鎖。
“你還要站著不成?”
大小姐拉著他在餐桌前坐下。
“看你的吧,我給打飯盛湯,不急。”
她特意和安坐下來的小公爺拉開距離,女子寫給情郎的密信,她又怎麼能去偷看。
趙賊點了下頭,將已經打開的盒子放在了桌上,裡邊安靜地放著三封信。
其中放在最上邊的就是太後娘娘的信。
‘壞女人這次也寫信來了呀~’
趙錯心中雀躍。
太後娘娘可是一向不會和他在信中你儂我儂的。
他每次奏上去的折子,女魔頭的除了正式的披紅外就是附帶一個唇印,會在紙張上情意綿綿也確實不是她的性子。
“我來看一些嵐姐姐這次寫了什麼話。”
小公爺撕開了信封。
一張纖薄的白淨紙張被他從中取出。
歡欣之間,他不自覺地聳動了一下鼻翼,好似能從紙張上嗅到她的味道。
“對我的稱呼不是夫君大人這點讓人不是很能認可呢。”
趙賊看到的信紙上的第一句是“狗東西。”
他一瞅見這個稱呼,就仿佛能聽見大虞太後輕慢優容的話語在耳邊纏繞,撩人心弦。
壞女人肯定還是疼他的,雖然上來就是罵他,但是後邊的字跡讓他覺得是帶著溫度的,人就站在他身側,貼耳輕語。
“趙大將軍,你不覺得寫給本宮的信太少了點兒嗎?安兒都不滿了,這幾日在我肚子裡亂踢,你該當何罪呀?”
女魔頭寫這幾句話的時候一定是嘴角上揚的。
“你猜本宮每夜想你的時候會怎麼辦?”
她的信中還有這種戲謔的話語。
趙錯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直到他看到最後一句。
“你在南方打得不錯,不過時間不多了,你平定西南之後要做好所有準備。”
大虞太後的話語到這裡就停了,趙公爺疑惑地歪了下頭,不太懂她指的到底是什麼事。
“嵐姐姐是在說妖族的威脅嗎?可是妖庭的威脅還沒有這麼緊迫,到底是何事?”
他沉思片刻沒有結果後也隻能將迷惑藏在心底。
“錯兒可以喝著湯看。”
賞心見他從沉醉中醒來後柔聲說道。
她的目光不時掃向小公爺放置在桌上的信封。
那封口處的落款隻有一個字,不過她也知道這是誰先來的,嵐。
“您不用伺候我的,坐下先用吧,我再一會就把信看完了。”
趙賊可是不會讓賞心姐感覺自己被冷落的。
他站起身壓著大龍女的肩膀讓她坐下。
做完這些後他才繼續看向了盒子。
“皇後殿下……”
第二封信的落款是“有容”。
趙錯同樣認真地拿出信紙仔細看了起來。
他沒有忘記太子楚治現在還下落不明的事,陳皇後應該沒有被這個消息所傷吧?太後娘娘應當不會讓她知道才對。
“還好,皇後殿下寫這封信的心情似乎特彆好,那時候的臉上笑容都要刻進字裡了。”
小公爺看過她的信後也是鬆了口氣。
他的有容安然無恙就好。
煥兒也在逐漸成長。
“最後是焰兒。”
趙賊臉上的笑容越發明朗。
小焰兒那個笨蛋寫的信他可以想到都是什麼話。
那孩子最是耐不住寂寞,每次在信上交流都會收起小傲嬌,直白而又羞赧地向他表達思戀。
“趙錯,人家和你說好的會晚點兒也到南疆,但是師尊不肯和焰兒一起過來。”
她還在信裡告起了自家師父的狀。
“小國師願意來才怪呢。”
趙錯小聲念道。
楚彆枝的性子一直是極彆扭的。
不過他已經度過了師徒二人最危險的時期,之後等天下平定,他還是可以哄好冰山美人兒的。
“焰兒已經陪了師尊好久了,現在就要見你,你等著!”
她在信末用放狠話的句式說道。
“真來了呀……”
趙公爺先是一喜訝異。
他看著信就能理解焰兒當時委屈賭氣的想法了。
當初她是為了陪著小彆枝才留京的,這會兒師尊不肯陪她南下,她當然會有點兒小脾氣。
“不過以國師大人的脾性,決計不會讓小焰兒孤身遠行,所以一定也跟來了吧?”
趙賊這一想也忍不住驚喜。
小國師明麵上一定不肯答應來見她。
但是如果是暗中前來,她定然就不會拒絕了,而且很樂意。
“怎麼了呀?笑得這麼開心,京中有什麼喜事不成?”
賞心眨巴著柔媚動人的桃花眼問道。
她心裡其實已經提起了警惕,趙錯這看的是焰夫人的信,難道又有了?
大小姐想到這不由抿嘴,趙家開枝散葉他是該高興得沒錯,但是好像沒辦法開心得起來……
“焰兒說他要過來了,對我而言當然是好事嘛,我也快一個月沒見著她了。”
趙錯沒有遮掩地說道。
“是好。”
趙賞心好似歡喜的說道
“焰夫人來了,你就不至於成日欺辱我了吧?哼……”
趙大小姐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兒緊張,仔細地觀察著趙小公爺的臉色,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倒是這樣沒錯,隻好暫時放過您了,畢竟那孩子來了之後一定會成日纏著我的。”
趙賊壞心眼的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賞心頓時感覺鼻尖一酸,連忙故作無事的低下了頭,裝作專心吃飯的夾起了一點兒時蔬到碗裡。
她雖然萬分不想,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視線好像在逐漸因為彌漫的水霧而模糊?這個小賊,隻是把她當作紅顏知己不在時的替代品嗎?
“您以為我會這樣子說嗎?想得也太美了,她們幾個全來了我也不會放過您的。”
趙錯忽然站起身,走到了趙賞心身後,輕柔小心地將她半摟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