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稍縱即逝嗎,他心中雖然惴惴不安,但是也沒有下令船隊停下,龍族大軍實行的還是他方才的命令,靠近突擊。
“這是個什麼東西?”
平鐘忽然一怔。
兩軍此時已經相距不遠。
龍族的船隊已經放緩了速度,士卒躍入海中的聲音此起彼伏,隻等一聲令下就會發起進攻。
“不對!傳令下去,全軍立即突擊!”
他忽然臉色大變地高聲說道。
敵船側板的豁口中探出的漆黑柱體他是有聽說的!
南疆一戰他雖然沒有參與,但也知道大虞火炮的厲害,這東西還能在船上用的嗎?
“平鐘將軍有令!全軍立即突擊,守船隊做好防禦準備……”
“轟——”
傳令兵的呐喊聲忽然被轟鳴巨響壓了下去!
尖嘯聲此起彼伏,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正前方與側翼處打了過來,海風呼嘯。
眨眼之間!重物落水以及惡浪翻湧的動靜忽然劇烈了起來!龍族船隊在海浪中搖擺,慘叫於水中隱約響起,亂了!
“遭了!卑鄙的異族人,竟然用出如此下作手段……”
平鐘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感受著船體的動蕩也下意識地抓住了桅杆。
這一輪火炮齊射是沒有打中他們的船艦,但是早先入水的族人恐怕受了不小的打擊,船隻在翻湧的浪濤中也危險了。
“全軍立即突擊奪取敵船!不得有誤,守船營穩住船體——”
龍族將領沒有過多猶豫就作出了準確判斷。
他們現在後撤肯定是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進攻打斷敵軍的炮擊。
“轟!”
令人兩耳嗡鳴的巨響再度響徹海麵!
平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劇烈地炸響在耳邊傳來,一臉驚恐地轉頭看去……
在他的注視下,一顆漆黑的炮彈打在了船隻的右側麵,它鑲嵌在船木破碎的坑洞中半晌後又爆發出了明豔的火光!
“大虞人的火炮不是打得鐵炮彈嗎?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還會發出雷火!”
他幾近崩潰的看著巨艦在熱浪與滾滾濃煙中向海中垮塌。
……
“這雷火彈還有多少?”
趙錯看著腳邊木製大箱中的漆黑球體。
他現在也看不懂江南織造局呈上來的報告了。
自從道宗弟子的加入,火器的發展速度實在太快,這炮彈上還刻著的隱約銘文讓他有點兒迷惑。
“存量還夠二十輪齊射,我們還有足量的鐵炮彈,打勝這一仗不成問題!”
宋起毫不猶豫地說道。
“報!我軍已成功擊沉敵船一艘,敵軍正從水中迅速突進。”
趙大將軍聽著傳報也抬頭向遠方望去,龍族船隊正在兩江水師的炮擊中無力掙紮,顯然被這新東西打了個措手不及!
“此戰必勝!兩位將軍下令防守吧,賊軍就要攻來了。”
趙賊雙目明亮。
這出其不意的一戰到這裡幾乎已經沒有懸念了。
他豈能不知龍族最厲害的不是船艦,而是從水下突襲而來,他們在海中穿行的天賦不是好對付的。
‘率先殺上敵船者有重賞……’
一名龍族士卒咬著牙。
他在水中已經能夠看到敵船的影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然後一聲悶響後爆發出的火光讓他瞬間失去了半邊身子的知覺。
……
“太子殿下!前軍已與大虞水軍交戰,戰況……”
一名龍族士卒躍上了後方的船隻。
他臉色蒼白,不敢高聲報信,湊到了龍族太子近前……
時旭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但是又不能相信自己的猜測,他們在最擅長的海戰上怎麼可能失利?
“大虞水師在海上將船隊橫轉,他們的船艦帶著火炮,我軍在敵船齊射之下潰不成軍!”
“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在南疆就把他打得抱頭鼠竄的火炮還能推上船?
就算如此!可是他們打的也隻是鐵炮彈,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直接打垮龍族前軍啊!
“你詳細道來!趙賊是用什麼東西壓製我軍,隻是南疆中用過的火炮?”
“他們打過來的是一種會爆發出雷火的炮彈……”
時旭聽完後幾乎眼前一黑。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失去希望。
他們賴以生存的可不隻是船啊。
“前軍緊集軍報,請太子殿下立刻下令增援,我軍已經……”
這時候又有一名士卒從水中躍到船上,同樣沒有當眾念出前方遭受重挫的消息,而是貼到龍族太子近前低聲彙報。
“這便已經幾乎全軍覆沒了?”
時旭神色呆滯。
最新的傳報簡明扼要地告訴了他突擊無效!
他現在已經徹底被打懵了,這完全不是他理解中的海戰,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決斷……
“我族難道真的要在海麵上被打敗了?”
龍族太子何止是不能接受。
他現在甚至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這次戰敗的下場他能想象,舉族將會淪為大虞的附屬,任人宰割。
“事發突然!不能與趙賊硬拚了,撤退後再從長計議……”
時旭咬牙切齒地有了決定。
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如此情況下做出有效反擊。
當前最重要的是保全兵力,待拿出一個反製方案之後,再與兩江水軍決戰。
‘龍族絕不會敗!就算真的無法打贏海戰,一定也能守住四島之地。’
他深吸了一口氣地叫來的傳令部隊。
如何在下令撤退的同時保全士氣他是有經驗的。
畢竟,他在南疆已經被趙錯追著打了一個多月了,總是有長進的。
“傳令全軍!我軍前鋒在與敵軍交戰中略占優勢,但是穩妥起見還是應當戰略性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