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彆枝柳眉倒豎的瞪向小公爺。
她惱怒地再次讓趙賊的腦袋和床板相貼。
大將軍對於她的懲戒顯然是完全樂在其中的。
“您是焰兒的師長,我這般稱呼您也沒有什麼不妥吧?唔……”
趙錯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剝奪了發言的權利。
“你不要亂講話了。”
焰兒也紅著臉小聲地說道。
小公爺也學乖了的向屋外的侍者喊話。
他讓人送來了甜品,幾個人起身坐在桌邊飲茶閒話,有笨美人在自然不會讓氣氛沉悶。
“焰兒,我們也好一段時間不見了,今晚你和我一起休息吧。”
楚彆枝在天色漸晚時開口說道。
“好呀。”
焰兒欣然點頭。
她最近都和趙賊在一起,所以分開一晚也不會不舍,和師尊倒是好久沒見了。
趙大將軍還沒有狂妄到留住這麼多人,所以也順遂的給她們師徒安排了住處,自己則是抱著安樂。
“仗就要打完了,屆時順利的話,我就把你父兄都接到京城。”
海上生明月。
近海城的夜格外安靜。
除了風聲之外,月光下撲騰的海浪就是最吵鬨的,不過具有節奏感的聲音也讓人心安。
“我和錯到時候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對嗎?”
安樂嬌小有肉的身子依偎在他懷中。
“現在就可以了。”
趙錯的手摟在了她纖細溫潤的腰肢上。
“家人對於安樂也是重要的,所以我會保住他們,不會讓你失去家人的。”
趙公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淮南王雖然是支持永照帝的反賊,但是為了懷中的小巫女他可以網開一麵。
不過陳家彆想再有王位,他到時候不會讓他們走出京城半步,必須永遠軟禁在京城。
反叛者不得到懲罰就是在鼓勵後來者。
“無所謂……錯會為我考慮所有事。”
小陳後像是小奶貓一般用臉頰摩挲他的胸膛。
她天真的話語間滿是對趙賊的信任,似乎相信他會全方麵地為自己著想,永遠不需要擔心。
事實也是如此,趙大將軍可不會讓她再露出空洞無情的眼神了,他現在也逐漸擁有讓她們安心的權勢。
“安樂隻要開心就可以了,我不會讓你煩惱的,以後都是。”
趙錯輕拍著她細嫩柔滑的美背。
“嗯~”
小巫女的嗓音越發溫軟黏膩。
她已是半夢半醒的狀態,不夠還不願意睡去,想多聽一會他的聲音。
小公爺在她耳邊輕語,一直到她沉入夢鄉中,他哄小美人入睡後才合上了眼睛。
……
“啟稟大將軍!大軍已集結整裝完畢,請您下令。”
“起兵向西。”
“遵命!”
趙錯在正式接受了龍族投降後就帶兵向齊國開赴。
至於掌控南海的事,他直接將早被自己調到江南的季鳴召了過來,將南疆以南的海陸都交給他。
對於自己人,他一向是敢於放權的,反正以他現在百戰百勝,一戰鎮壓南疆的威望,造他的反是沒有人響應的。
“趙大將軍,這是寧西府送來的密信,乃是武崇行將軍親筆。”
他在西進的路途中加強了與靖寧兩府的聯係。
寧西府此時正在六國與蠱族的圍攻中,城地已經損失過半,情勢危急。
武崇行以手中的五萬人,在兩方數倍於己的兵力下堅守近兩個月,不可謂不居功至偉。
“永照帝已經收攏了兵力,放緩了對寧西府的攻勢,向著我來了啊。”
趙錯將手中的密信放下。
廢帝的舉措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此時已經聚攏二十五萬的兵力,向著齊國開動,還有五萬兩江水師也可以隨時殺向臨海的魏國。
“六國是已經窮途末路了,我隻需要以壓倒性的強大給他們沉重一擊,甚至能夠在一個月內結束戰爭。”
趙小公爺坐在軍帳之中,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似乎真的已經到了能夠輕易贏得這場內鬥的時候了。
從奪取南海開始,他的勝利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六國從根本上不再具有與他抗衡的能力了。
他相信,南軍與兩江水師的攻勢展開之後,叛軍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當戰爭的其中一方占有絕對優勢後,就連敵國的盟友也能奪過來,隻需要一個使團。”
趙錯讓人端上了紙筆,他要給西沙國寫一封信,異族人不過隻是想趁他們內亂來搶東西罷了。
當他占據勝機,蠱族不會為了即將敗亡的永照帝,選擇與大虞朝廷死磕。
他現在就能斷去廢帝的一隻臂膀。
“你安排下去,立即命人秘密出使西沙國,將我的意思傳達給他們。”
趙公爺有九成把握能讓蠱族退兵,畢竟永照帝都開始從寧西府撤兵回防了,異族見沒肉可吃自然隻能退走。
“兩江水師是他們無法應對的,先從魏國開始,水軍可以在短時間內走霸江直取王都。”
趙賊又招來了諸將議事。
他現在是有乾綱獨斷的權威了,但剛愎自用不是好事,一個人總有疏漏的地方。
與將領們進行了多次的軍議之後,西進的方略得以確認,這次作戰方略是以水師的強大火力為前期主要破敵手段。
“傳令給兩江水師的宋起及許守成兩位將軍,準備對魏國進行火力覆蓋,不可接受魏王的任何有條件投降。”
趙錯做出決斷後,完全受他掌控的南方大軍立即運轉了起來,順風局總是氣勢如虹。
起兵造反的六王是必死的,就算是投降,他們和永照帝也都活不了。
謀反是絕對不能夠被寬恕的大罪,而他,隻會留淮南王一命。
……
“賊軍到哪裡了?”
永照帝在龍輦中閉目養神。
他在向南回防的路上,站在他麵前的是林安民,二人現在是相依為命。
車駕上氣氛沉悶,廢帝開口說話時也是一臉沉靜安然,他知道希望已經極其渺小了。
“趙錯的十萬前鋒距齊國長蘇關還有百餘裡,至多三日便至,他自己則是帶著十五萬穩步西進。”
林安民低聲說道,敵方根本就沒有掩飾自身實力的意思,他們光是知道南軍的兵力就已經要絕望了。
“我們先趕到長蘇關,與諸將商議應敵之策,朕手中的十萬兵甲也不是假的。”
少年天子心平氣和地說道。
他最近翻閱兵書,曆史上有太多以少勝多的戰例,這給了他少許希望。
三倍差距,這似乎也不是不能逾越的天塹?不過他再如何安撫自己不安的心也還是惶惶不可終日。
“陛下所言甚是,仗還是打過才知道結果,趙賊不會一直贏的……”
永照帝還未趕到齊國防禦淮南的長蘇關就收到了接連噩耗。
西沙國不出意外地退兵,等於趙錯還沒開始攻打齊國,就解了寧西府之圍。
魏國遭到兩江水師攻打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同一時間,二十五萬南軍陸續抵達前線,一時風雲變幻,決戰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