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睡覺還想穿著鞋不成?莫動,我給您把鞋襪脫了。”
趙賊輕巧熟練地將她的鞋子摘下。
他最喜歡的互動之一就是給美人兒脫下。
國師大人的小腳丫很是動人,雪嫩的腳背還能看到柔弱的青筋,觸感細膩的帆船襪將她藕足襯托得格外嬌柔。
“足衣就不脫了吧,穿著更可愛,對我有益。”
趙錯一本正經地說道。
楚彆枝懶得罵她的將腳縮了回來。
然後她就被趙公爺摟著倒在了榻上。
“你盯著我看什麼?”
小彆枝開口了。
她目不轉睛地與近在眼前的小賊對視。
二人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臉龐。
“總覺得看不夠,有機會的時候當然要多看一會,可以的吧?”
趙錯再次將額頭與她貼在了一塊兒。
國師大人稚氣的容顏清麗絕俗。
他移不開眼睛。
“不給你看……”
小國師忽然將臉蛋兒轉到了一邊。
“嗯?您突然說什麼呢,不可以無理取鬨。”
趙公爺眨了下眼睛,他說出了自己最沒資格說的話,最愛胡作非為的就是他了。
“你每次都盯著我,差不多也夠了吧?不要看了。”
她甩著柔順的黑發遮住麵頰。
“我又不會看膩。”
趙賊貼上前在她的眉心間吻了下。
楚彆枝好像因為他的話放鬆了一點兒。
他突然明悟,這個傲嬌不然說不給他看臉,是擔心他會膩嗎?
“你不是答應本座要早點兒休息的嗎?”
她接著又不滿地說道。
“是~”
趙錯將她嬌小纖柔的身子抱緊在懷。
“我們歇息吧,明天早點兒起來,我到時候可以把過剩的精力分給您哦……”
二人相擁入眠,小公爺翌日一早很精神,以至肩膀上一排來自小彆枝的牙印。
今天是個春風送暖的好天氣,不過大前線的人是體會不到的了,大軍奔騰間就是煙塵鋪麵。
二十五萬南軍在南疆邊境完成集結,麵前的就是齊國的長蘇關,永照帝也在裡麵聚集了近十萬甲士。
“陛下,敵我兵力相差懸殊,此戰實不能與趙賊正麵交鋒。”
長蘇關的城樓之上。
永照帝雙目失神地望著對麵。
戰事未啟,他幾乎就能從敵軍陣地的輪廓看出自己的失敗,一切似乎都已經無望。
“趙錯有火炮在手,朕就是堅守城池不出,可又能守到何時呢?”
廢帝輕聲細語地說道。
他身旁的林安民也握緊了拳頭。
情況真的已經糟透了,一切似乎都沒了懸念,他們的敗亡已是注定。
“林將軍……真的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嗎?”
少年天子夢囈般地低聲問道。
他這幾日的情緒總是會患得患失。
很多時候他會認為雙方兵力是有差距,但自身也不是沒有以少勝多的可能,可大戰就在眼前時他又失去了所有自信。
“陛下,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能有放棄的想法,唯有堅持不懈,才能在命運給我我等喘息的機會時,握住翻盤機會。”
林安民沉默少許後說道。
他對永照帝說的話也是用來安撫自己的。
如今局勢處於一邊倒的情況,內憂外患,他們隨時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長蘇關的城牆極為堅固,我們以此擋住趙賊小半月乃至更久都是可能的,隻要拖到入夏就有回轉的機會。”
林安民沉悶說道,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當前他想不到任何與趙賊抗衡的手段。
“朕還要再堅持兩月餘嗎?”
永照帝心中頓時生出了無力感。
南軍的大將軍炮他也是知道威力的。
誠然,他手中還有六國之地,但內部在危急時刻根本沒法真正一條心。
“王業還未到窮途末路,齊國失了,我們還可以退守楚國。”
林安民深吸了一口氣地說道。
“陛下手中隻要還有一人可用,手中還有寸土,就不能絕望。”
廢帝聽著他的話,古井無波的心境難得泛起漣漪,不過這與他的絕望相比不值一提。
“那就守吧,趙賊想要朕的命,我偏生就是不給他。”
少年天子閉上眼睛的說道。
他似乎可以聽到正前方傳來的讓大地震響的踏步聲。
南軍終於是來了,這二十五萬大軍在大虞境內除了北軍外,已然所向披靡。
“還請陛下相信大虞列祖列宗會護佑我等!亂朝魔後絕不會永遠稱心如意,我們還有機會。”
“朕是不會屈從人下的……”
“轟!”
大戰終於還是打響了。
趙錯麵對閉城不出的永照帝也沒有廢話,直接將火炮推上場,大炮齊射的轟鳴聲震天動地。
長蘇關的城牆極其堅固,就算是火炮,一天內也沒法轟開城門,不過如此火力震懾,廢帝感覺一切話語都蒼白了。
“明日繼續強攻!命人前去督促兩江水軍,儘快拿下魏國。”
趙公爺對兩江水師寄予厚望。
有著堅船利炮的他們完全可以輕鬆碾壓一個沿海國家。
接連數日,南軍都在猛攻長蘇關,永照帝一直閉戰不出的堅守城池。
“趙大將軍!江南織造局的新一批雷火炮彈已經送來了,明日就能投入攻城戰中。”
“好,明日天黑之前,本將軍要與將士們一同站在長蘇關的城頭上。”
趙錯在中軍帳中端坐。
所謂的雷火彈就是他在南海戰場的製勝手段。
南軍這幾日攻城所用的都是鐵炮彈,因為他希望兩江水軍能夠速取魏國,所以在資源上做了傾斜。
……
“燕王還沒有給朕一個回複嗎?”
永照帝雙目滿是疲倦不堪。
他坐在帳中對著右側的林安民問道。
燕王一聲不吭地返回燕國他心中是一根刺。
“未有,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動作,應當不會叛亂……”
林安民將兩耳的棉塞取下,他的年紀也打了,火炮長時間的轟鳴聲他難以承受。
“陛下,長蘇關在這兩日恐怕就守不住了,不過我們守過了四天還是在預期之中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名甲士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帳中,將手中的錦盒遞到了廢帝的桌子上。
少年天子看著盒上的“魏”字也是連忙將之拿起。
看過信後他的臉色已是一片蒼白。
“魏國……沒了!”
一股勢力到了末路,通常是從內部開始瓦解,人心已經散了。
之後幾日,永照帝從長蘇關敗退,又接連收到了因為己方自己的壞消息。
首先,燕王徹底不聽從他的號令了,他準備在齊國失陷後退往的楚國也開始脫離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