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們皆是噤聲,緊張地聽著他說話,不敢發出動靜。
趙大將軍抬手指向了身後地圖的某一側。
“我拿到密報!韓王下令放開了瀧月關,引妖族大軍入境。”
中軍帳內頓時一片死寂,南軍部將此時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就是想要推翻楚氏的他們也沒想到韓王如此瘋狂。
開關讓妖庭之軍進入大虞,這不是等於引頸受戮嗎?這恐怕除了武力以外沒有彆的辦法將請來的“神”送走!
京中的韓賊莫不是為了大位不惜山河破碎了?
“妖族使團入京已有多日,本將軍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而妖族大軍此時正向燕南府而來。”
趙錯環視四座,他知道如今按部就班的打法肯定是不行了,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攻入項京後再善後。
“大敵將至,我軍若是敗了,妖族賊子定會在大江南北肆掠,天下百姓將永無寧日,諸位可有製敵之策?”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分坐左右的南軍將領。
“是……”
照元清穩住心神片刻後站起身。
“大將軍!我們此時已經沒有時間攻城略地了,此時應當用儘一切手段直取項京。”
“總兵大人所言正是!”
武崇行也開口了。
“我軍征戰在外,終究是沒有大義名分,唯有進京誅賊後才能號令天下抗擊妖族。”
趙公爺聽著他們的話也是點頭,他入京也是這麼個打算,韓王占據京城就是能名正言順的號令天下。
正如固北府瀧月關的守將,北軍總兵或許可以一心戍邊不理朝中亂事,但是他手下將士總有聽從朝廷命令的。
如今他應該不惜代價,用儘所有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殺入京城,隻有如此才能夠握住所有力量將入境的妖族趕儘殺絕。
“依二位將軍之見,我們應當如何做到兵貴神速,直取項京?”
“某有一策。”
已經拿下燕南府數城的武崇行似乎早有想法地說道。
“眼前的二十萬叛軍就是想要和我們耗下去,敵將楚虎是個草包,手握大軍卻隻想著援軍。”
一直主持攻城的他顯然已經初步摸清了敵軍主將的性子。
“如今當如何破敵呢?”
趙錯問道。
“末將以為可以分兵而行。”
武崇行頓了一下之後謹慎的開口。
“我們可以十萬兵圍住敵軍所在的向江城,再以數萬精銳繞開城池向後奔襲,截斷他們的糧道。”
“武將軍,繞城而行也會導致我軍糧草難以通濟,是否……”
一名將領提出了異議。
“李將軍的顧忌不無道理,我所擔心的正是這一點,不過向陽城往後兩城就是安陵!”
武崇行向趙錯施了一禮後,半彎腰地走到了台前他,抬起手指向了掛起的地圖上的一處。
小公爺見此也給他讓出了半個身位。
武將軍接連行禮。
“本將軍也到過安陵城,此地盛產生鮮,青金蟹更是一絕。”
趙錯適時的說道,他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已經猜出了他的計策。
“大將軍果然見多識廣!安陵湖這座巨湖與霸江支脈相連,我們可一路向後先打到此城。”
武崇行兩眼明亮的說道,他表現出了自己縱觀全局的意識,安靜聽他說話的南軍將領此時也是恍然大悟的點頭。
“大軍繞開向江城奪得安陵後,便可動用兩江水師運送輜重,對叛軍形成合圍之勢。”
“好!”
趙錯拍桉讚歎。
“武都統真乃我之臂膀,隻要順利攻取安陵,就能將向江城中的叛軍困死!”
他之前確實沒想到安陵湖,畢竟那條相通的霸江支脈狹小,水軍一股腦地堵在湖裡沒用,再說,敵軍不可能沒有防備。
不過他們隻要攻占了安陵,那座湖也就有用了,無論是運物還是送人都沒問題。
但是最困難的是如此繞後強襲兩城真的能夠成功嗎?
“末將願帶兵前往!”
武崇行毫不猶豫的說道。
“有武將軍親自帶兵前往,我自然是放心的,你儘可全權調兵遣將。”
趙公爺鼓勵似的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屬下定不負大將軍厚愛。”
他不驕不餒地認真道。
“且等末將取下安陵,包圍剿滅向江城中的叛軍,之後再直取京師。”
趙大將軍頷首,中軍帳中又是一番議論後,新的勤王之策被定了下來。
他們決議擊潰叛軍主力後,不花費力氣控製燕南府,而是一路向北地直指項京。
這個方案讓趙賊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撫,不過妖族大軍從固北府殺來要十日左右的功夫,到時會有一場惡戰。
“你當年明媒正娶的嫡妻要來了,趙公爺是什麼感想呢?她可是害苦了你。”
趙錯回到帥帳中後就聽見了楚彆枝清冷的嗓音。
“您可不許用我不堪回首的過往來刺我。”
趙賊頓時不滿的說道。
他轉頭向身側看去,身著藕荷色留仙裙的成熟仙子正站在一旁望著他,豐潤嫵媚的身段很是動人。
見他看來,國師大人也不緊不慢地邁步走到了桌桉前坐下,似乎並沒有想要反駁什麼地拿起茶盞喝了起來。
“那是我喝過的,您不許喝,說起來我當初在新婚夜還與那妖女喝過交杯酒。”
趙錯忽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想看一下小彆枝是否會為他的話吃醋。
楚國師似乎是下意識地擰起眉頭,然後又雲澹風輕地放下手中茶,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你早說是你喝過的茶,本座絕對不碰,臟了我的嘴。”
“嗯……您是想知道我那一夜對妖女做了什麼嗎?”
趙公爺眨著眼睛問道。
“本座可沒興趣。”
楚彆枝的臉色明顯冷了下來。
“焰兒還讓我來叫你晚點兒回城內用膳,看來是她關心則亂了,你也不想我們打擾你思戀愛妻的吧?”
“你還想走?一個勁地提那個我根本不想回憶起來的妖女,我用膳之前先用了您!”
趙大將軍有點兒惱火地摟住了她的纖柔腰肢。
“不是你和本座說什麼與妖女喝酒……”
國師大人嫌棄地推著他壓上來的腦袋。
“您倒打一耙的本事是和焰兒學的吧?您是為人師長的,不要被徒弟教壞了。”
趙錯輕哼了一聲,忽然拿起了桌上的茶盞,仰起頭將餘下的微涼茶水飲入口中。
小彆枝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封住了唇,清茶的乾澀香甜湧動。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當時也是以此給妖女喂的毒酒,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