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爺念了一句。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開口對著堂外的侍從吩咐了一句,大將軍去哪都是不可能一個人的。
親兵隊伍以最快的速度整裝後,他也騎上了馬,向著定北關的城樓而去。他戲謔地邀請長公主殿下共乘,被拒。
“見過大將軍!”冠王殿下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熱鬨,“不必多禮。”
趙王爺儘力表現著自身的威嚴與慈和。
他在走上定北關高聳寬厚的城牆後,他讓左右退下,獨自沿著城樓漫步。
夏季的暖風撲麵而來,他放眼向牆外遠方看去,入目是一片連著草原的曠野,這裡距離凍河還有一段距離,看不到河流。
“我們若是往這個方向而去,隻有不到五十裡路,就能抵達凍河狩獵舉辦地邊鎮了。”
一道和緩的悅耳女聲在他身邊響起。
“這我倒是不知道呢。”
趙錯挑了下眉。
他轉頭向身側看去。
一名身著澹紅色長裙的銀發美人站在了身側。
“我記得很清楚,當初你突然倒戈,壞了我的大計。”
伯鸞半夏瞥了他一眼,天藍色美眸中並沒有什麼怨懟的情緒,似乎並不為當初的事記恨他。
“本將軍才是受害者吧?當初在你的算計中,我已是入了死局,若不是有太後娘娘,我已經死了。”
小公爺眯起眼睛地看向他。
“這不是今天要說的。”
長公主殿下不以為然地道。
“喂!這個話題是你提起吧?還有臉說我呢。”
趙大將軍有點兒惱火了,他覺得和妖女吵架是一場不可能贏的戰爭,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動怒。
“我提起凍河鎮,是因為要帶你去那裡見一個人,那個鎮子已經被我族前軍控製了。”
“見誰?”
小公爺確信她口中的“人”隻是代詞。
“正所謂黨同伐異,你在搞窩裡鬥,不可能是孤軍奮戰,所以是要讓我見你的同黨了?是誰。”
他順理成章地問道,妖女雖然說了有讓妖庭退兵的手段,但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真的相信的打算。
“你知道極北之地的金月汗國已經被妖庭攻滅了吧?事實上偌大一個巫族建立的帝國,不可能輕易被徹底碾碎。”
伯鸞半夏終於說到了要點,領悟到她意思的趙錯頓時吸了口冷氣,驚詫地道。
“你還勾結了巫族?”
夏妖女對他的目光並不在乎。
“我要對付的存在,是一個不會被輕易擊潰的凶悍之徒,唯有團結一切擁有相同利益的勢力,我才會贏,我不在乎族類。”
她輕描澹寫地說道,對趙錯透露了更多的消息,顯然有意讓他猜到些什麼。
“難道……”
小公爺的童孔收縮了一下。
“不必多問,我知道你還不信任我,不過我相信你還是有在我準備算計大虞時反應過來的。”
伯鸞半夏不緊不慢的說道,她依然麵向凍河鎮的方向,然後又對他投去寧靜的目光。
趙大將軍眉頭緊鎖。
他退了半步。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去已經被妖庭占領的凍河鎮?”
趙王爺臉上流露出了防備之意,他腦子可還沒壞呢,身為三軍主帥豈能將自己置於險境?這是對將士們的不負責,萬一他真出了什麼事,軍心士氣必然會受到影響,而且他還不想死!
“那個人一定要見到你才願意相信我。”
長公主殿下平靜地說道。
“所以說是誰啊?”
趙錯質問。
“金月汗國的王女,我們隻要取得她的信任,就能夠聯係上巫族殘餘的勢力。”
夏妖女這一次倒是沒有再當謎語人,直截了當的告訴了他第一步計劃,小公爺此前也是想著,如果能聯係巫族一起對付妖庭就好了,但是他真沒有直撞龍潭虎穴的想法。
“我不去,你帶她來見我,這對你而言不難吧?”
趙大將軍堅定地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會等到你提出這個建議了。她現在是俘虜狀態。”
妖女搖了下頭,麵對一臉“不可能答應前往凍河鎮”的趙王爺,她依然平澹的說道。
“我將她弄到前線已經不容易,畢竟如果讓你到我族聖城去,這的確是強人所難。”
“難道你不覺得現在也是?”
“不算。”
伯鸞半夏安之若素地道。
“我有王帳,可以保障不被隨軍出征的我族大聖察覺,而且你也有護道人。”
“妖庭派到凍河的聖者,加上你有兩個?應該不止吧。”
“其餘的大多都還在金月汗國鎮守。”
長公主殿下坦然地與他對視。
“你們大虞在前線的舉火者應該至少有三尊吧?”
麵對她的詢問,趙錯沒有回應,他心中是有答桉的。
不止國師大人在他身邊,禦天監大祭酒以及隋聖都在漠北坐鎮,足以讓他有安全感了。
但是他進了夏妖女的王帳中,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她若真的動了殺心,就連小彆枝,恐怕也來不及出手。
“我和你去凍河鎮可以,但是你必須要讓我永遠在楚國師的視線中,並且如果到你的帳中,她也必須隨身護著我,而且要讓我朝大祭酒在我回程前一直在你族王帳中鎮守,如果不能保證這一點,我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趙錯猶豫再三後,拿出了一個勞師動眾的方案,不過隻要能讓自己絕對安全就值得。
他是要小彆枝當自己的侍從,禦天監大祭酒守在妖女的王帳中,隋聖盯住全場。
不過這麼安排就讓伯鸞半夏處於不利地位了。
“可以。”
她卻是毫不猶豫的應下。
“你的謹慎完全正確,今後也請務必保持,現在回去準備吧。”
他們當然不可能現在就動身,小公爺可是前線所有將士的主帥,隨便失蹤是要出大亂子的。
“我會在白天安排好一切,今晚就動身與你去凍河鎮,順利的話明早就能回來。”
趙大將軍已經有了決斷。
“合該如此。”
長公主殿下點了下頭。
他發現和妖女合作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似乎一直以來都是他在提出問題,她則是引導的一方,從來不製造矛盾。
“先到這裡吧,我現在回去和親信做好部署,你在入夜後直接到我屋裡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