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將軍凶巴巴地說道。
“哼……”
楚彆枝沒有搭理他。
大惡人在這時候提焰兒也在她的包容範圍中。
他要是敢談彆的什麼女人,就算是她也會不高興的,畢竟現在是溫存時刻。
“你明天就要和那個妖庭的長公主去金月汗國了。”
她忽然說道。
“是呢。”
冠王殿下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這個妖女心思深沉,就是如今你也不能對她有絲毫信任,此次出行還是由我與他們二位與你同往。”
她說著似乎是不想小公爺拒絕,有點兒扭捏地將白淨清麗的臉蛋兒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然後傲嬌地咬了下他的脖子。
“前線也要有聖者坐鎮,還是讓隋聖留下吧,你與大祭酒和我同行就可以了。”
趙錯溫聲細語的說道。
他一隻手還在小彆枝白膩細嫩的玉背上輕撫著。
大虞女劍仙現在是大國師的狀態,所以他欺負起來毫不留情,以至於她背上都有了幾道指痕。
“不可以,隻有兩個舉火者隨行,真遇到什麼危險可能都沒法全身而退。”
楚彆枝頓時皺起了眉頭。
“唔……”
趙王爺沉吟片刻後說道。
“你說的倒也是,不過固北府這邊沒有聖者坐鎮也不行,其實有你們兩位也夠了吧?”
聖境可不是大白菜,他每次出門都帶兩三位已經是太奢侈了,不過現在要寫信送入京城再請一位強者過來也來不及。
“一定要如前幾日去凍河鎮般布局,不然我是不會讓你和伯鸞半夏去極北之地的,你若是出了差池,大虞恐怕又要大亂了,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她嚴肅地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
趙大將軍笑著捏了下她的臉頰。
“難得國師大人如此關心我,那就都聽你的吧,我寫信讓太後娘娘再派一人來坐鎮邊疆。”
“你好像又有什麼誤解?”楚國師就是在他懷中也還是不坦率,“我隻是擔心你死了會遺禍人族。”
趙王爺笑吟吟地又垂下手抽了她一下。
“真的?”
小彆枝積羞成怒。
“不要打了!上邊都是你的巴掌印,真當本座可欺?”
“好了啦,哪舍得打您呀,我們早點兒睡吧。”
“趙賊……”
……
“你與我走吧。”
凍河鎮的行宮之中。
銀發妖女平靜地看著走入殿中的金月公主。
王女殿下聽到她的話明顯一怔,琥珀色的美眸睜大,心中不切實際的猜測讓她認為自己是多想了。
“敢問,妾身還能去哪?要將我送到你們的聖城銜蟬關押嗎。”
尤宛深吸了一口氣。
她水色長袍的衣襟隨之有了劇烈起伏。
一舉一動都有著勾魂奪魄的攝人魅力的她此時在戰栗,銜蟬城就是妖族王庭,她到了那邊還能躲過妖帝的魔爪嗎?
“我要與趙錯同往金月汗國,你也一起,不去?”
伯鸞半夏心平氣和地問道。
“回國……我能走嗎?”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美目。
“你隻能在我身邊,不能離開妖庭的勢力範圍,而如今的極北也是我族的領地。”
長公主殿下輕描澹寫地說著無情之言,這對於國破家亡的巫族公主來說,無異於是挑釁。
不過她此時卻依然對自己聽到的消息而驚喜。
她至少可以暫時地回到故土。
“請務必讓妾身同行。”
尤宛低下高傲的頭顱施禮。
“你前幾天見他時做得很好,連我都差點兒被你騙過去了,再接再厲。”
夏妖女忽然說出了好似嘲諷的話。
“妾身不懂。”
金月王女擰起了眉頭。
“當時你裝作不認識趙王爺,然後將他怒斥一通並表示了對大虞冠王的敬意。你從這裡就開始嘗試取悅他了吧?”
伯鸞半夏雲澹風輕的說道,似乎隻是隨口提了一嘴什麼微不足道的事,而巫族公主卻是眼皮一跳。
“長公主多想了。”
尤宛搖頭。
“你絕不可能不知道趙錯的容貌。”
長公主殿下的神色依然不變,眸光平靜地與其對視,一直到她彆過頭。
“是,我從一開始就在演戲,您要在他麵前揭穿我嗎?”
金月王女輕咬薄唇。
若非彆無選擇她又豈會如此下賤。
不止對趙賊投懷送抱,還任其輕薄而不敢反抗,她根本就沒得選。
“你很怕吧?擔心大虞這一次打退我族後就不管你們巫族的死活,對吧。”
妖女沒有絲毫委婉地說破了她心中的想法。
“是又如何呢……不都拜貴國所賜?”
她強忍屈辱地低聲說道。
伯鸞半夏說的正是她忍辱負重的原因。
金月汗國與大虞隔了整個漠北,她將希望寄托與趙錯實在有些舍近求遠,但是已經沒有彆的路可以走了,這片土地上隻剩下人族還能夠與妖庭一較高下,若是虞廷也敗了,他們將永世不能翻身,現實就是如此。
“你做的倒沒有什麼不對。”
長公主殿下說道。
巫族公主得到她的肯定卻是更加覺得恥辱。
她沒有說話,捏緊粉拳的低著頭,想到接下來要回到汗國她忽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情緒。
“趙錯應該沒有接受你的獻媚吧?不要灰心,他對你是絕對有興趣的。”
夏妖女繼續說道。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尤宛猛地抬頭看向了依然從容自若的伯鸞半夏。
她忽然有種被算計利用了的失措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望向長公主的目光也帶上了驚懼。
這個時候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見到大虞的趙大將軍也是伯鸞半夏一手安排的,是這個妖女說了會帶趙賊過來,然後她才動了心思,難道她的所做的一切,都在其預料之中?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