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伯鸞半夏下的潔癖,王帳中的寢宮恐怕會被她視作自己絕對無暇的聖域,不容外人踏足。
不過他現在就是要玷汙長公主殿下自以為的聖潔,這個可惡的妖女,他現在可是又被算計了呢。
“大將軍莫急,我出來與你說,既是議事那就到大殿……”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讓我進去。”
冠王殿下的語氣鎮定但又帶有威脅的意思。
殿門後頓時陷入了寧靜,夏妖女許久不出聲,而他則是從容自若。
他現在可以強硬,畢竟王帳中有三位人族舉火者聽命,完全不想和他翻臉的伯鸞半夏會忍下他的無禮。
“大將軍是來向我興師問罪的?”
長公主殿下的聲音。
趙王爺麵前的殿門也豁然開啟。
入目的是一座布局雅致的寬敞寢宮,隻見殿中的寶玉石床之上,銀發妖女麵色平靜地盤膝打坐。
“你作為主人,成日藏在閨房中,不見我這個客也不合適吧?”
趙賊毫不客氣地邁步闖入了她的聖地。
他可以猜測,自己大概率是伯鸞半夏入主此地後的第一個訪客,她恐怕是第一次向男人敞開寢宮大門。
小公爺還是敢得寸進尺的,他走入宮中後腳步一直沒停,在那雙天藍色的清冷豎童的注視下,一直走到了玉石床之前,完全沒把自己當成外人的在她身側不遠處坐下。
“這倒是我的不是。”
長公主殿下在他坐定後才平靜如常地回複了他方才的質問。
“大將軍說是有大事相議。”她就算被如此冒犯也保持著沉靜,“我洗耳恭聽。”
“你為什麼把巫族公主也帶上了,此事為何不事先與我說?可以給出一個讓我打消心中猜忌的解釋嗎。”
冠王殿下麵對妖女的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白淨如脂的側顏,昨晚欺負美婦人是很開心但他還沒傻。
他和伯鸞半夏是合作,此獠憑什麼背著他擅作主張?本來就不存在彼此間的信任可是很容易被動搖的。
退一萬步來說,尤宛公主同往極北不在他的計劃中,麵對這種突發事件他也一定會要個說法。
“嗯……這是我的不對。”
長公主殿下麵對他的質問選擇了坦然道歉。
“我從前線離開的借口已經在昨日與你說了,對族中的說法是從金月王女的口中問出了消息,所以特往極北追查。”
小公爺神色自若的聽著她的話,在她停頓的時候,再度發問。
“你當時沒有告訴我她也在帳中。”
他再度追問。
“為何?”
妖女在短暫的安靜後開口了。
“我與你說了,晚上會讓人去侍奉你,指的就是她。”
趙錯哼了一聲,對她這個說法並不認同,眯起眼睛的說道。
“你難道認為,我那個時候一定能知道你話中說的侍女是她?還是說你就是希望我聽不出來,才故意如此故弄虛玄?更進一步地說,你讓她特意在我沐浴時前來,意欲何為?”
伯鸞半夏在他的質問下終於不說話了。
她精致溫潤的玉顏上沒有情緒。
似乎此時也不足以讓她動容。
“長公主殿下難道不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嗎?”
趙王爺逐漸起身,兩膝支撐在玉榻上,直起上身向她迫近。
“這一次的確是我不對,未與你溝通就將金月公主帶在身邊,我向你道歉。”
夏妖女對於逼近的他不做躲閃,不動如山的保持著冷靜理性,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
“我的問題的重點不在於你的擅自做主吧?雖然這也是你對合作不忠的事實之一,可以請你回答為什麼要將巫族王女刻意地送給我嗎?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她與你又有著怎樣的指向我的算計?”
趙錯加重語氣地問道,他對尤宛是有興致,如此美豔婦人也沒有男人不感興趣。
不過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家國大事。
美人計可以中但是也要看情況。
“你都看穿了……何必問呢?”
她沉默半晌後依舊雲澹風輕地開口。
“我們眼看就要功成,你非要在此時做出不利於團結的事嗎?請問你要如何補償我呢。”
大惡人冷笑了一聲,已經落在她溫軟香肩上的手向前一推,伯鸞半夏似乎完全沒有反抗他的意思地倒在了玉石上。
趙大將軍欺身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從容依舊的長公主殿下,不得不說她無論處於何種姿態都有種令人沉醉之美。
她即使躺平在榻也依然雲澹風輕,滿頭爛漫銀發鋪散在澹綠色的玉石上,互相襯托得有了出塵之色,一張清麗無暇的容顏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許是他方才太過蠻橫,冷澹美人此時香肩半露,肌膚比玉更為動人。
“不知大將軍如何才肯暫息雷霆之怒?”
妖女心平氣和地開口了。
她仰視著近在眼前的趙賊。
而他正毫不客氣地將手壓在那展露的如脂削肩上。
“你沒有狡辯這一點倒是讓我看到了你的坦誠呢,不過你做的事對我們的同舟共濟的目標,可是有著毀滅性的打擊,怎麼辦呢?我還能夠相信你嗎,還是說就在此處一拍兩散。”
他眸光冷然地俯視著伯鸞半夏。
長公主聽到他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也沒有動容。
對於他的威脅,她似乎是認為並不成立,畢竟彼此都是不願意放棄之前的努力的。
“你將金月王女送給我,是因為她的丈夫是巫族殘部的領導者,我若是奪了那個鄺義之妻,等於是為我們兩國共抗妖庭之事埋下了一根刺,畢竟你並不希望我與他們結成堅實的盟約,我說得沒錯吧?妖女。”
趙錯依然壓製著她沒有放手。
“正如你所言。”
長公主殿下沒有隱瞞地頷首。
“我想要的是你與巫族短暫的聯合,讓我兄長此次南下失利,此後我就需要再次鎮壓金月汗國。”
小公爺頓時笑了一聲,按在她香肩上的手輕緩地向右挪動,觸碰到了白皙精致的鎖骨。
“很好,算計被我察覺後就坦然相待嗎?你還是希望我們的合作繼續的嘛。”
伯鸞半夏感受著他手上的冒犯也是開始眸光閃動。
“大將軍不會想為這種事與我做個了斷吧?”
她的沉著冷靜從始至終都未動搖。
“就如你對我的輕薄,我為了大事會容忍你的無禮,你同樣也不想為現在的事而亂了大謀。”
夏妖女不緊不慢的道,似乎是已經吃定他了,謀算被發現了也絲毫不慌,或者說這在她的預桉中。
“你說的是。”趙大將軍抬起手輕撫她白潤無暇的臉蛋兒,“我也想知道你對我的失禮能忍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