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妖女再不能忍。
她玉顏通紅的將趙大將軍猛地從眼推開。
此時伯鸞半夏已是顯出了可人嬌態,一雙天藍色眸子蘊著秋泉似的潤澤嫵媚,朱唇輕啟地艱難嘗著空氣。她一頭燦爛銀發如銀河般將玉床鋪滿,一身月白長裙半解,底衣沒能護住她的白潤削肩與玲瓏鎖骨。
“我不知長公主殿下如此不勝酒力。”
大惡人好似鎮定地說道。
事實上,他無法將目光從此時的夏妖女臉上移開,因為他無法確定今後是否還有機會領略如此風情。
她此時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從容,之前的冷靜澹然已經在她清美絕俗的臉蛋兒上消失,留給他的隻有一雙蘊在水霧中的碧藍美眸,她似乎就連呼吸也格外艱難的輕張著櫻桃小口,玉麵漲紅。
“你還要抱著我到什麼時候?”
伯鸞半夏閉上了美目。
她要強迫自己立刻取回冷靜與理智。
不過大將軍不允許,他故作柔情地湊上前,在她的紅潤薄唇上印了一下。
“趙錯!”長公主殿下在破功的瞬間終是勃然大怒,“你今天真想死在我手中嗎?”
“你生氣就是犯了自己定下的戒律清規吧?憤怒可不適合出現在你的眼中,理性知性不是你所引以為傲的嗎?”
夏妖女的呼吸頓時一滯,這個時候竟然也將小公爺裝模作樣的勸告聽了進去,然後就要強行熄滅心中怒焰。
“不過我想說的是,發怒的你並不難看,不必永遠保持冷靜也沒有關係哦。”
冠王殿下開始進獻讒言。
伯鸞半夏對他不利於己身的話就直接無視了。
她接連做個幾個深呼吸,試圖將在心湖上熊熊燃燒的怒火剿滅,今天的失態讓她認為不是罰抄經典能贖回的。
“我們再喝口酒怎麼樣?你不是也不討厭嗎,就像這樣……”
趙王爺不想看到她輕易地拿回理智。
他可惡地又在她的白膩臉蛋兒上咬了一口。
不過這次回應他的,是一雙古井無波的天晴色美眸,望向他的目光已經沒有了情緒波動。
“大將軍請回吧,我想你也已經出夠氣了,再繼續激化矛盾會有我們都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發生。”
她心平氣和地輕聲說道,不緊不慢地拿開了趙賊還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似乎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小公爺沒阻止她甩開自己的手,接著又直接將手放在了她勻稱修長的美腿上,輕掐了一下。
長公主殿下不再有動作地用平澹近冷的眼神與他對視。
“那個尤宛一直在煩我。”
趙大將軍輕哼了一聲的說道。
“是你讓她來勾搭我的,害我不得清淨,我就住你這了。”
他有理有據並且十分硬氣地宣布自己不走了。
夏妖女還是盯著他沒有說話。
趙王爺毫不退卻地瞪她。
“可以。”
她安靜片刻後說道。
“你想要這座寢宮那就暫時讓給你。”
趙錯對她平澹順從的反應不滿意,於是又將放在他玉腿上輕撫的手向上,一把勾住了銀發妖女的纖柔蛇腰。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提過的,關於治療你的潔癖的療法嗎?效果似乎是立竿見影的呢。”
伯鸞半夏對他手上的冒犯以及言語攻勢都不為所動。
“殿下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大惡人故意用手指在她青色肚兜的邊緣劃過。
“我當初碰你一下,都會有性命之危,如今卻是家常便飯。這就是我們接觸得太多了,你已經適應了。”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好似個認真給女郎問診的大夫,不過手卻還在擺弄她的小衣邊花。
“冠王殿下是有當郎中的本事的。”
長公主殿下麵無表情地道。
“不過我並不想習慣你的冒犯。”
她握住了趙王爺還在自己細腰上的手。
“不利團結之語休言。”
趙賊強詞奪理。
“你知道我們現在位處何地嗎?”
夏妖女麵色如常,將他的手推開後就在玉榻上坐起身,平靜地整理著淩亂衣裙。
她努力地想要忽視口中的酒氣,但還是不斷感到不適,柳眉皺起又鬆開。
小公爺這個時候也坐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呢?”
他漫不經心地將不遠處的梳妝台上的一把玉梳攝來。
“我們應該快要進入金月汗國地界了吧?嗯,這種關頭的確不能再起矛盾。”
冠王殿下語氣溫和地說道,若無其事地坐在了伯鸞半夏的身後,為她梳理起了由自己弄亂的絢爛銀發。
“如果你是想向我為方才的事道歉,最好是不要碰我,不過我知道你不會認為自己有錯,更不會向我討好,所以現在為我梳頭,不是想討好我,隻是知道這麼做會讓我更加難受對嗎?”
長公主殿下打理好衣裙後寧靜自若地坐在床邊。
“答對~”
大惡人故意拉長音調。
夏妖女顯然是懶得理會他了,從容指顧的坐在床邊,一雙嬌小玲瓏的雪膩玉足從裙擺下探出輕晃。
趙賊很是賣力地為她梳著頭發,手持梳子沿著她的長發劃下的力道堪稱凶猛,不當人地想要找到發絲打結處弄疼她。
“我們現在就在漠北草原的邊界,極北凍土就在眼前。明日醜時抵達金月汗國的庫倫區,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更加友好的相處,你也不想在這勝利在即的關頭,因為可以避免的事而致前功儘棄吧?”
她雲澹風輕地說道,放任他在身後為自己梳頭,不做反抗。
“不要威脅我。”
小公爺哼了一聲。
“我相信你比我更加不願意麵對這一次可能的失敗。”
伯鸞半夏頓時不出聲了,她一再忍讓的原因就在這裡,她比趙大惡人更加的輸不起。
“和你鬨好累呢,可以請殿下給我煮一碗醒酒茶嗎?我有點兒醉了。”
趙王爺將手中的玉梳丟到一旁。
他打了個哈欠,然後直接從身後將腦袋湊了上去,下頷靠在了她柔弱削肩之上。
長公主很香,尤其是一頭燦爛奪目的銀發,他將臉龐埋在其中會有一種特彆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