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軍可聽到你說的話了哦,一會兒我要是見不到你人,我就去欺負你大兄的後妃。”
冠王殿下放了句狠話後才不徐不疾地離去,他召來親隨吩咐了幾句,拿出令牌讓其到城外安撫劉異等一眾將領。
妖庭的王宮他可不止來了一次兩次,今天應該是第三次了,洗沐的地方在哪兒他還是清楚的。
話說起來,他第一次到這兒的時候,就在洗沐時教了長公主與二殿下泡了果茶。
“半夏肯定是騙我的……”
趙錯在宮女的帶領下向去過一次的湯沐殿。
“你是叫幼狸對嗎?”他看了眼走在身側的棕發狸貓侍女,“我們見過幾次的。”
他露出自以儒雅溫和的笑容,結果是將知道他本性的小姑娘唬得麵無血色,一臉驚慌失措地加快了腳步。
“哎!”小公爺仰天長歎,“世人對我的誤解太深了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笑臉能將人唬得淚眼婆娑。
“沒……沒有。”
名喚幼狸的嬌小侍女低聲說道。
“我對大將軍沒有偏見,你雖然不是好人,可是也不是隻乾壞事。”
冠王殿下“……”
“住口。”
他毫無風度的和小姑娘斤斤計較。
幼狸被他的溫聲斥責唬住,一雙棕色的貓耳朵聳了起來,再一次加快了腳步。
小公爺還是想當人的,並未真的欺負這隻怯懦的小狸貓,他在人家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座熱霧繚繞的大殿中,浴池中搖晃的熱水上鋪著一層玫瑰花瓣,令人心生遐想,倍感愜意。
“我就知道她是在騙人,說要來侍候我沐浴,人影都沒有。”
趙錯獨自在大殿中寬衣。
他對放自己鴿子的妖庭女帝大有意見!
陛下自己不來也該派全夏過來陪著他才對吧?
“本將軍今天晚上可溫柔不了了!”
他衝洗了一下身子後跨入池中。
“唔嗯……”
大惡人享受著溫熱香甜的池水也不由得輕吟出聲。
“這可算是舒服地洗上一次澡了,好想睡覺,不過等一下還要為妖庭的皇嗣努力~”
他半眯著眼睛地靠在浴池壁上,忽然又像是發現了什麼地擰起了眉頭,注意力放在了身後傳來的動靜上。
‘這是誰來了,半夏?她才不可能主動來陪我沐浴,更不是小妖女,是她的話這個時候已經撲過來咬我了才對……’
趙大將軍不動聲色,他可不是隨便的人,若是什麼不認識的宮中人來投懷送抱他是不會要的。
“呼~”
他屏息凝神間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輕歎。
這道宛轉動耳的聲音讓他愣了一下,有那麼點兒耳熟,不過又不太真切?
趙王爺眯了下眼睛,某個瞬間又猛然睜大了眼睛,險些失聲。他想起來了!不會吧……
“殿下?”趙錯回過頭望去,一縷燦爛明豔的金發灑入眸中,一名長發及腰的冷豔美婦向他欠身行了一禮,“妾見過趙大將軍。”
金發貴婦揚起一張端麗溫潤的容顏,一雙水綠色美眸無喜無悲地與小公爺對視,朱唇輕抿。她此時身著一襲水藍色薄裙地站在殿中,結出碩果的柔弱腰身挺得筆正,一股不可冒犯的貴氣顯露而出,然而豐盈飽美的身段兒讓她的嚴正姿態失了些許威嚴。
“夫人為何到此?”小公爺麵色異樣地望著金發美人,“您……”
他一開口就讓美婦人麵露羞怒。
“大將軍認錯人了。”
金發貴婦麵若寒霜地道。
“你我是初次見麵,妾不過是一宮女,受陛下之命來侍奉將軍洗沐。”
“……原來如此。”趙錯頓了一下,而後露出了溫和笑容,柔聲說道,“那就辛苦姑娘伺候左右了。”
“不敢。”不願透露身份的金發侍女垂眸說道,“妾隻望大將軍憐惜一二。”
她神色淒豔地低聲說出了自輕自賤之語。
“姑娘何必如此?”
大惡人擰起眉。
“你的為人品格我是尊重的。”
金發貴婦怔了一下,回過神後仍是不言不語地低下頭,然而挺得筆正的腰身卻不曾彎下。
她隻是口上屈從,內心深處的高傲端莊不受動搖,眸光堅定。
趙大將軍微笑,將頭轉了回去,於池中背對著她。
“可否請姑娘為我捏下肩膀?”
他雲澹風輕地開口了。
“本將軍披甲數月,至今也是肩痛腰酸,隻好麻煩你了。”
趙王爺對她還是溫柔的,並沒有擊穿她的最後尊嚴,當她是個普通宮女。
“是……”金發美人麵無表情地蹲下了身,“妾的手法若是不好也請您莫要怪罪。”
“無妨,你也不要在上麵了,下來與我一起吧。”
趙錯以溫和的口吻說道。
“……遵命。”
金發侍女僵了一下還是聽從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一身水藍色的薄裙解下,身著亮橙色小衣地邁入池中。
小公爺沒有對他投去目光,從容自若地閉目養神,任由她為自己捏著肩膀,若要說他心中毫無波瀾,那是假話。
“姑娘到我麵前來可好?”他在好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我有話想與你說。”
“妾豈敢不從?”
金發灑落的美婦人輕描澹寫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趙錯睜開了眼睛,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眸中的綺念地打量著她粉光脂豔的玉顏,伸出了手。
絕色貴婦眸光一顫,可也隻能任由他將手落在了自己的臉蛋兒上,水綠色美目中流露出了淒楚之色,可更多的是堅強,她有自己的堅持與信念。
“錯還沒問過姑娘的名字呢。”趙王爺笑著問道,“可否相告?”
“……大將軍喚我茉兒就是。”
她低聲道。
“甚好。”
趙大將軍輕撫她的金發說道。
“我還未曾探訪二公主殿下故居。”
金發侍女玉麵漲紅的抬起了頭。
然而她緊握的手還是鬆開了。
美人垂眸輕語。
“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