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當時就一臉睿智的教訓她“你這人,太存不住氣了,好歹你也出了辦公樓再說嘛。”
誰知今晚點背,犯了類似錯誤。她以為自己一向是個小心謹慎,極度睿智的人。
以前都在心裡罵沈易,這次還是第一次這麼乾,罵完還沒爽一秒就被當事人抓個現行,簡直太不劃算,早知道,她肯定不會逞一時口舌之快。
她此時還維持剛才高難度動作,上半身微微前傾,保持懸空,居高臨下俯瞰眾生螻蟻般的姿態。
室內寂靜無聲,隻有加濕器工作時微微的噴氣聲。
相互對視幾秒,許眠敗下陣,決定沒事人一樣看會兒天花板。
剛要抽身,手腕倏一下被扣住,力道不輕,似乎在暗示她彆這麼厚顏無恥。
許眠皺起鼻子嗅嗅,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原則先發製人“你喝了多少酒啊,衣服也不脫就上床,我快被你熏死了。”
“我幫你拿浴巾吧,拿浴巾洗個澡”
沈易依舊望她,捉摸不定的表情,讓許眠渾身發怵。
她腦子停轉三秒,乾脆不管他,掙紮開桎梏,拿衣服去衣帽間,還沒來得及抬腳,就忽然察覺頭頂光線一閃。
眼前黑了黑,被堵住唇。
濃鬱的酒氣瞬間襲來。
他這會兒異乎尋常,根本讓人反應不及,“你先”她扭開腦袋,想要說“你彆那麼猴急”,動腦一想,這樣未免嬌嗔撒嬌的意味太濃。
就這麼一猶豫,下頜忽然一痛,對方握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不由商量地把控全局。
沈易不動聲色啟開眼觀察她,一掃剛才的慵懶,霸道的眼神好像換了一個人,視線牢牢鎖住。
下一秒忽然亮出牙齒,不輕不重的來了那麼一下。
親就親,還咬人,屬狗的嗎?
許眠不甘示弱捶打他,哪還管什麼套數招數,更不管臉還是脖子,拳腳恨不得都用上,他悶哼了聲才放手,往後退,兩人分離開。
許眠也往後撤,間距保持在兩米遠,她認為比較安全的區域。
沈易脖子膚色偏白,許眠也不知道剛才怎麼搞的,大概被長指甲撓了,不至於冒血珠子,免不了赤紅一片。看樣子也沒撈多少好處。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敲門聲,許眠防備地看看他,腳步匆匆去開門。
是來送乾淨薄被的阿姨,兩人許久不來,白天被褥拿走見了見太陽,知道沈易喝了酒等著休息,忙不迭就送來了。
“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再叫我。”
許眠聞言恍然大悟,今晚這是不走了。
她仍舊在吃痛,扭過腰,梳妝鏡看一眼,心中那叫一個哀怨,“不穿衣服是禽獸,穿著衣服是衣冠禽獸”腫脹的嫣紅色嘴唇雖然不舒服,但依舊不妨礙她指控某人罪行。
誰叫他是挑起事端的一方。
剛才沈易進來就關了吊燈小憩,此刻房間光線不足,隻有一盞結婚時朋友送的創意小台燈,打開是橘紅色暖光,她裹著白色浴巾,猶如剛出浴的清水芙蓉。
沈易心中好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幾下,歪了頭一言不發,眼神甚是幽深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