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欺身靠過來,許眠失去重心往下倒,唯一支撐點就是有力的手臂。
楊阿姨今天剛換上酒紅色薄被,柔軟,還有一股淡淡的馨香,許眠剛才胡亂吹了下,頭發還有些微濕,陷入被褥。
沈易另一隻手撐著床,膝蓋跪至床沿。
從許眠這個角度望上去,他可以居高臨下俯瞰眾生,此刻眼神卻獨獨鎖住她,深邃有神。
好像在醞釀一場風暴。
他喂她吃肉,她就要肉償……好像很附和道理。
……
許眠一早被熱醒,窗簾大敞,秋老虎兜兜轉轉要走不走,偶爾熱兩天,偶爾涼爽兩天,反複的天氣造成流感多發。
她披散著頭發進了浴室,抬頭一看鏡子,臉頰兩邊呈現極不自然的高原紅。
許眠很榮幸得了感冒,搞不好還會發燒。
昨晚睡前她兩個鼻孔罷工,完全靠嘴巴喘息,抵著沈易的胸膛說“你沒看出來我病了嗎,我現在弱不禁風的。”
沈易象征性說了兩句關心的話之後,按照原計劃進行了下一個項目。
許眠對他禽獸般的行為嗤之以鼻,但又抵不住這種特殊時候那張性感臉龐的吸引。
所以說男人的好皮囊真的非常必要,關鍵時刻技術不夠還可以顏值來湊。
作為一個健康的成年人,發燒已經不是常客,一年也就造訪一兩次。
許眠並不怕發燒,比較怕發燒感冒引起的咳嗽,小時候某次咳嗽持續了一個月,劉汝英沒有重視,引申為支氣管炎,後來雖然治愈,但隻要咳嗽起來就會犯病,而且成了打針吃藥都不頂用的頑疾。
許眠很少記劉汝英的不好,不過這件事卻讓她印象極為深刻,她早早告訴劉汝英自己身體不舒服,卻被忽略了,許眠挨了兩天,劉汝英突然想起來才問她感覺好點沒有。
許眠特彆委屈,說不好,一晚都在咳嗽。
那天劉汝英帶著她去看病,許眠借著打針的時候才名正言順哭了。
後來一位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告訴許眠,咳嗽的時候可以無限量口含甘草片,儘管口感差的要死,鎮咳的效果卻非常非常好。
所以一直到現在,家庭藥箱一直不間斷備著甘草片。
劉汝英一直以來找的借口都是你也不要怪我忽略你,三個孩子太多了,我不可能事事都照顧好你。
所以是孩子多的原因?
大概是家庭因素影響,導致許眠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小孩,看到熟人的孩子她基本連逗一逗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她不止一次懷疑自己是否徹底缺乏了母愛。
大早晨想起不太美好的事,真是影響心情。
沈易神龍見首不見尾,許眠早晨看不到人影基本不用問,肯定就是去公司了。
摸手機一看,有兩條消息。
一條是沈易的幫你向老板請假了。
第二條是頂頭上司發來的不舒服在家好好休息……下次請假沒時間走人事部的程序直接給我說一聲哈,不用驚動上頭。
“……”
這麼喧賓奪主的大陣仗,還真符合沈大爺的派頭。
她當然十分感激沈易的體貼,不過這種行為又給她帶來困擾,很難想象明天去公司又會有哪個版本的流言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