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越聚集越多,旁觀初生牛犢一樣鼓起勇氣跑了兩步又認輸掉頭回來的男女。
那輛一直受沈易偏愛的黑色私家車出現在視野,他單手熟練地旋轉方向盤,穩穩當當停到門口。
許眠用最快的速度拉車門上車,係上安全帶。
往他身上掃了一眼,外套大概濕透了,所以被他脫下來扔到後車座,隻穿了一件深色t恤。
許眠本來還想說終於下雨了,她就喜歡下雨天,看看自己,再看看他,還是閉嘴吧。
“冷不冷”沈易側眸跟她對視一眼。
“還行。”
男人清淡的聲音又響起,“還行就是冷。”
這句話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像什麼都能輕易看破。
許眠還真有點冷,不過天性就怕麻煩,不想麻煩他。
沈易頓了兩秒沒動作,車子走到主乾道交彙處才放慢速度,一手握著方向盤,分神去收納箱取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條淺灰色的質地良好的大毛巾兜頭扔過來,許眠眼前一黑,視線被蓋住。
她稍稍一怔,反應了會兒,輕手輕腳拿下毛巾擦頭發。
她垂下眼皮兒,又悄悄抬起來打量過去。
沈易目光一直盯著路況,卻好像有第三隻眼睛專門注意她,“怎麼”
車窗外大雨沒有減弱的跡象,雨刷時不時刮去遮擋視野的雨水。
她的聲音在這時就有些嬌弱,“沒怎麼啊那個,你要不要也擦擦你應該比我淋的還濕。”
“我沒事。”
他絲毫不在意。
她托著腮,視線不自覺從無趣的路麵轉移他臉上。
單薄的唇,有棱角的下巴,她意外發現,沈易抿起唇時嘴角的線條是往上微挑的。
所以即使板著一張好像彆人都欠他百八十萬的冰塊臉,也不會給人很喪很欠的樣子,反而是自然而然,渾然天成的矜貴。
車廂內開了幾分鐘暖氣,溫度上升很快,暖洋洋的熱氣吹在皮膚上,柔柔滑滑的,特彆像蒸臉儀裡小分子的水汽。
許眠不自覺地犯困,蹭了蹭柔軟的座位,換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隱約還聽到沈易接電話,嗓子壓的低緩深沉,好像怕吵醒她似的。
可惜具體說什麼她沒聽清。
沈易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過去一趟,看她睡得很香,沒叫醒她商量。
剛到公司寫字樓下雨就停了,整個天空去水洗一般乾淨,藍色的天空,大塊雲朵飄浮,西邊落日的地方染上一縷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