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總吩咐餐廳後廚做了點心,我剛才看沈太太沒醒,就放休息室冰櫃的保鮮層了。”
“哦,”她點點頭,這會兒倒是沒有剛才想吃,環顧了一下四周,“你能送我回去嗎”
李然“沈總馬上就結束了,說待會兒親自開車回去。”
既然沈易有吩咐,李然肯定指望不上,晚上許眠被接過來的時候沒多想,倒是把車子落在自己公司了,明天上班都是個問題。
她沒再說什麼,李然自知沒自己什麼事,也就推門退出去了。
儘管知道商人“馬上就好”的說辭並沒有馬上那麼快,她也沒想到會慢到誇張。
她玩了幾個小時的電腦遊戲,頸椎開始叫囂的時候走進休息室,卷著被子昏昏欲睡。
眼皮沉重不知什麼時候,忽然覺察到眼前的光線被一個輪廓擋住。
沈易方才回來,推開辦公室門不見蹤影,就猜出她十之在休息室睡了。
放輕步伐走近坐下,目光膠著在恬靜的睡容上,她即使睡覺狀態也是一副清爽乾淨的模樣,皮膚白淨,猶如剛出殼的雞蛋清一樣,陸吟遲瞧著單薄眼皮兒細細的青色血管,下一秒對方倏然睜開眼。
被驚醒,懵懵懂懂的爬起來,看清他閉上眼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沈易輕笑一下,“怎麼嚇著你了”
她“嗯”了一聲側身又躺下,剛睡醒的聲音嚅嚅的,有絲她自己覺察不到的嬌柔,“我以為是公司的陌生人什麼時候走啊,我很困很難受現在幾點了啊”
沈易被這樣的聲音撩撥了一下,垂眸看著她,沉默幾秒才答“十一點多。”
他的嗓音不由自主逐漸低沉,“馬上走。”
許眠側了側身子,還沒從睡夢中緩過來,腦袋埋入枕頭甕聲甕氣說“讓我再緩兩分鐘”
不知道明天是否天氣不好,抑或是最近空氣質量太差,夜空隻有一兩顆慘淡的星光,在還算皎潔的圓月下異常黯淡。
床上的人閉著眼眸蹙眉,“燈光好刺眼,我頭疼,你能不能先把燈關上一會兒“
沈易俯下身,溫熱乾燥的掌心蓋在她眼睛上,許眠剛舒一口氣,兩片濕熱的嘴唇,帶著熟悉的氣息籠罩她。
一切來的猝不及防又毫無征兆,衣服儘數掉落床下時她還沒徹底清醒,腦袋嗡嗡的無法運轉,睡眼惺忪地望著居高臨下的沈易。
被帶入一個更加讓人眼暈的人間秘境。
她咬緊牙關才找回一絲理智,斷斷續續問“會不會有人來”
沈易冷靜半晌,惜字如金“不會。”
簡直太狂野太混亂,許眠依舊心存顧慮,還要再說句什麼,嘴巴被捂住,他額角的青筋都被逼出,眼中帶著淡淡的紅絲。
許眠耳邊響起一聲溫柔的,尾音壓抑著忍耐的聲音,“噓”
這仿佛是他最後的一絲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