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翹著腳在沙發上趴了會兒,鼻頭細微的刺痛沒有減緩,因為腫脹呼吸也變得更加不暢通,難受地坐起來,環顧四周找自己的手機。
沙發上茶幾上都找遍也不見蹤影,有氣無力又趴下。
這時忽然感覺沙發邊緣往下陷,她來不及轉身就被抱住,落入一個有些沐浴露清香的溫熱胸膛。
旋即被轉過去身,燈光隻在眼前晃了晃的功夫就被他攔腰抱起來,許眠隻來的及“啊“了聲,他腰上用力,輕而易舉抱起她上樓。
許眠怕挨摔,被迫摟住他的脖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為什麼如此浪漫的公主抱,他做起來依舊毫無美感,這人真是沒救了。
“你彆以為這麼樣我就會原諒你把我鼻子碰出血的事。”她非常有原則的強調。
沈易眉頭稍稍一揚。
許眠繼續說“你見誰轉個身能把彆人鼻子碰出血,我懷疑你早就看不慣我,借此機會出手報複”
沈易沉吟,“我會用這麼幼稚的方式報複你”
“你幼稚的時候多了,也不差這一回。”
他低下眼眸,“咱倆誰幼稚”
許眠“哈”一聲,明亮的眼睛斜睨他,義正言辭地說“當然你幼稚,你不幼稚難道我幼稚”
沈易抱著她,繞過樓梯扶手,溫聲問了一句“你知道倒打一耙這句話什麼意思嗎”
他不給許眠說話的機會,聲音又沉又緩
“雖然你處於弱勢地位,但並不是誰弱誰有理,我還是得提醒你下次走路看路,否則照樣有血光之災。”
她反應了會兒,挑起眉,“你咒我”
沈易進了臥室,走到床邊把她一拋,動作不複剛才的溫柔,彎下腰似笑非笑說“我在教育你。”
不知怎地,許眠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句“你教育我的樣子像極了我爹”,考慮到上次沈易的反應,她這次選擇閉嘴。
霸道總裁人設的沈易,同樣具有愛教育人的潛質,這是病,得治。
這夜許眠混混沌沌睡得並不安穩,乃至夢中都夢到跟沈易在打仗,她搖身一變成了身穿紅色鐵甲的女將軍,騎著一匹大馬。
而沈易則是一代暴君。
戰場上兵短相接,沈易質問她為什麼不站在他這邊,許眠抿唇一笑,提劍指了指天上一輪圓月,特彆富有哲理且具有深度地教育他“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何曾照古人,我跟你的仇,就像恒古不變的月亮,隻要月亮還在,我就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隨即刀光劍影一陣混亂,許眠從睡夢中驚醒,身上冷冰冰的,脊背和腹部都被凍透,她爬起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被子竟然都在他那。
扯了扯,力道不夠,她非常不客氣地用力往他肩膀上推了兩把。
“”
沈易睡眠淺,睜了眼看她。
黯淡的光線下她竟然一下子就辨彆出對方深墨色的眼睛。
唯有的那點困勁兒一瞬間退散乾淨,就這麼尷尬坐在那,裹著剛搶到手的薄被跟他對視片刻。
“你凍死我了,”她先發製人,語氣委屈地責怪他,“被子都在你那,我完全被凍醒的,鼻子現在還不通氣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