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這麼上道反而讓她不知道說什麼了,平時可沒見他這麼好說話過,今天太陽難不成是打西邊出來的
許眠半晌沒說話,就在要開口這瞬,聽筒忽然又傳來一句“求你。”
又頓了頓,“這樣”
眾姐妹麵麵相覷,難以置信到幾乎要把吃火鍋專用的筷子咬斷。
大意了,大意了。
許眠雖然本意沒想虐狗,但天不遂人願,一不小心又秀了一場肉麻的恩愛。
她哪還有心思吃什麼火鍋,耳根子一軟,拿起鑰匙跟姐妹們揮手告彆。
一路上,她都沉浸在通體舒暢中,好像剛做了一個全身按摩,全身筋骨都被疏通個遍。
一直到梨園看見沈易,才堪堪恢複。
沈易在橋頭下人行道站著,背靠石柱,手上搭著外套,來來往往散步的行人中,無論從穿著還是身姿,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橘黃色的燈光打在他頭頂上,許眠對著背影喊了一句“沈易”,柔和的臉龐轉過來,慢動作抬了抬眸。
許眠沒走下去,攀著石頭砌的圍欄居高臨下問他“喝了多少酒啊”
沈易輕笑,“下來。”
許眠不解“下去乾什麼”
他朝來往的人點點下巴,“陪我散步。”
她其實還沒吃飯,饑腸轆轆的,這會兒感覺胃中有些翻湧,生生餓出來的那種。
看著他,忽然就說不出拒絕的話,鬼使神差順著台階往下走。
他抬指捏了捏眉骨,身上帶著淡淡的香煙味,許眠知道他一向不喜歡抽煙,今天不知什麼情況,竟染上香煙氣。
兩人沉默無言走了一段距離,他沉默片刻後說“今天跟誰一起吃飯呢”
許眠心不在焉答“寧佳,還有以前公司的同事,今天有人請客,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才女,給雜誌社供稿那位,今天拿到稿費了。請我們吃火鍋。”
沈易看她一眼,沒說話,前麵引路,不知不覺走到一旁漆黑小道兒。
許眠沉浸在話題之中,不由自主挽上他的臂彎,笑嘻嘻說“我以前就喜歡文藝男青年,你有沒有想過從事文字工作”
他的目光掃向臂彎裡的手,大概是心情好,語氣有些隨意輕浮,“我不會寫東西,如果真要寫,大概隻會記流水賬。”
“怎麼記”
許眠還沒反應過來時,沈易已經牽起她的手腕,曲起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看看她。
兩人的手大小相差太多,他閒散地,掰開許眠每一根細細白白的手指,挨個點了點,“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三根手指五根手指”
許眠順著男人低沉的聲音看去,被他幼稚的行為逗笑。
幾秒後他淡定數完,垂了眸,順其自然地儘數收攏在掌中,牽著她往前走。
傍晚散步在商儀看來,是中老年人才進行的奢侈行為,儘管如此她今晚還是陪沈易奢侈了一把。
等他酒勁兒退散的差不多,許眠已經差不多抗過去饑餓。
兩人打算從另一條路往回走,被他緊握的手汗涔涔的,來往行人自然也有小情侶,許眠逐漸放輕鬆。
時不時側眸看他,領著有這副尊容的老公,確實挺難沒麵子。
大概太有麵子,讓她臉頰微熱,心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沸騰。
就像喝了一杯加冰威士忌,颯爽過後莫名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