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在床上的柔情蜜意不能當真,人的血量是一定的,有的地方充血有的地方就缺血,缺血伴隨著缺氧,大腦供氧不足的時候可以俯身舔腳丫子,可惜再怎麼著也不是心甘情願,一旦大腦回血的時候就會翻臉不認人。
沈易就是那個時不時就把翻臉不認人發揮到極致的人。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吃早餐,在早餐這塊,她喜歡豆漿油條小鹹菜,而沈易比較喜歡麵包片牛奶,今天破天荒吩咐楊阿姨盛了半碗清水麵,放下手中奶白色封皮的書。
許眠這才看清,原來是那天買的那本茶花女,小仲馬的題材一向比較受女性偏愛。她以為沈易這種走現實風格的,殺伐果斷的大公司老板,不會拘泥於小仲馬這種陰鬱嚴肅,喜歡譴責對愛情不忠的道德家。
明明史書、名人傳記、厚黑學才更適合他這種表麵永遠波瀾不驚,內心卻波濤洶湧,城府深不可測之人。
沒想到沈易內心深處還住了個溫柔暖男。
這讓一向疑心很重的許眠又開始情不自禁懷疑沈易,搞不好他是介於同性戀和異性戀之間的一種狀態,是個雙。
探究的眼神粘在他身上太久,終於引來本尊的注意力,“我的臉原來這麼有趣。”
她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趕緊收回直勾勾的眼睛,若無其事轉向另一邊。
沈易慢條斯理剝了個雞蛋,放她碗中,抽了紙巾一邊低頭擦手,一邊溫聲輕笑“竟然讓我太太入迷到不知道吃飯的地步。”
“美得你。”
許眠挑起眉,喝了一口粥,用隻有自己能聽清的語氣,含糊不清的嘀咕。
沈易垂眸看她一會兒,“你沒什麼想問我”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著實讓她費解,剛咬了半口肉餅甚至還沒吃到餡兒,沈易已經放了筷子,垂下視線,盯著碗沿兒,“那我能提個意見嗎”
她頓了下,提什麼意見?
沈易“以後多交一些正常的朋友,彆整天沒頭沒腦被人往溝裡帶。”
“”
她很懷疑沈易今天吃錯藥了,因為她完全沒辦法跟他一個頻道。
許繼成出來這幾天比較安分,沒再整幺蛾子,許眠回家送東西恰好許諾也在,劉汝英和許諾以及許繼成正在沙發上談話。
劉汝英和許諾坐在中間沙發上,許繼成躺旁邊沙發床上,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劉汝英看起來心情不錯,說話語氣也比往常輕快,“這次你弟弟說改了,這幾天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我送他去理發培訓班,老師也不像以前一樣隔三差五打電話,他自己說最近幾天很上進,就連晚上都把模型拿回家加班練習。”
許眠有些驚訝,抬眼去看許繼成,晚上加班練習,她怎麼有些不信呢,這可不像商尚二十多年的作風。
看他今晚的衣著打扮,跟以前可沒什麼區彆,就連之前那個沉甸甸幾厘米長的耳墜都如重操舊業般出現在他耳朵上。
大概許眠被沈易熏陶太嚴重,實在欣賞不了這種另類的為吸引人眼球的中性美。
許繼成出來以後劉汝英似乎也沒什麼精氣神折騰,再加上跟許眠置氣太久,也該消氣,中午開口留許眠在家中吃飯,還要親自下廚做一道她最愛吃的紅燒肉。
這待遇讓許眠受寵若驚,雖然她不常常去菜市場和生鮮市場,但也聽楊阿姨說最近豬肉價格長勢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