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幾顆珍珠讓他麵容猙獰到扭曲,“黑色的是什麼”
許眠很懷疑沈易心裡其實在罵娘,不好意思笑笑,眼神期盼地說“是珍珠啊,你沒吃過我最愛吃珍珠,不能浪費哦。”
沈易垂眸看向她,刺眼的太陽下青筋若隱若現,沒多久還是選擇轉開視線,麵無表情咀嚼吞咽。
許眠扯著他的衣襟,笑容滿麵地質疑“彆裝了,就那麼難吃嗎”
沈易“好吃的東西你剩的下嗎”
這可真是一句靈魂拷問,一般好吃的東西她確實剩不下,一頓吃不完還有下一頓,不過小表妹這個珍珠奶茶吧,奶茶還行,珍珠確實太硬了,委實硌牙啊。
夫妻本是同林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許眠當然得拉上他一起磨磨牙嘍。
喝完她剩的奶茶的沈易,怎麼看怎麼平易近人,就連現在鐵青著臉的時候,也好似帶了天使光環。
許眠忘了四下有人,忍不住抬手,手背湊過去蹭男性微微泛青色的堅硬胡茬,誇人的話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你喝奶茶的樣子真的太帥了,就連胡茬都透著迷人的樣子。”
“如果不板著臭臉的話就更完美了,當然就算是臭臉,也是我見過最英俊的臭臉。”
她摸索了會兒,忽然發覺什麼,抬腳湊近沈易,眯起眼仔細看了幾秒,“沈易,你什麼時候變成絡腮胡的啊”
說完這些有些後悔,好像完全暴露了自己對他的敷衍和不關心,畢竟婚姻兩年,如果才知道老公是絡腮胡的話,這似乎超越了合格妻子的範疇。
於是小心翼翼鬆開手,眼角餘光瞥他。
“承蒙太太對我的關心,”沈易頓了一下,糾正到,“不是什麼時候變的,是一直都是。”
許眠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晚上在沈家又蹭了一頓海鮮,食材是沈易的一個日本朋友從日本空運過來,這些東西需要專業廚師處理,因為楊阿姨並不擅長做海鮮,所以沈易借著家庭聚餐請自家專業廚師操刀。
沈家的廚師姓江,是江美儀某個遠方親戚,許眠隨著沈易叫他一聲“江叔”,據說江叔十年前也是國宴大廚,後來因為靜脈曲張不再適合勞累,退下來不久就被沈家聘請到家裡當私廚。
所以做菜的本事可想而知,是楊阿姨這種級彆不可比的。
剛結婚時江美儀熱情邀請許眠跟沈易在家常住,除了飲致,生活瑣事也有照應。
在這一點上,許眠跟他在沒有經過溝通的情況下就達到了空前一致,那就是拒絕。
沈易最近應酬多,腸胃又不適,正在用性穩的中藥調理,所以像海鮮這種寒性的東西,他喜歡吃,現在卻不能吃太多。
今日不過嘗個鮮,餐桌上並沒動幾回筷子。
許眠也沒吃幾口,這樣昂貴的食材跟她的品味無緣,入口以後那種吃了生肉的奇葩口感實在不習慣,她是個俗人,還是喜歡實實在在的粗茶淡飯。
吃過飯九點多鐘,兩人驅車打道回府,中午沈易睡了一小會兒,許眠並沒睡著,晚飯的時候氣氛很好,江美儀取了一瓶珍藏的紅酒,許眠雖然至今沒培養出高雅情趣,但抵不住婆婆的盛情邀請也跟著喝了一杯。
加之酒精作用一上車沒過多久打起嗬欠,昏昏欲睡。
沈易放了一首輕緩悠揚的意大利名曲,一陣鳥語般的美聲唱法堪比催眠曲,她上下眼皮發澀,意識更加迷離。
半小時後穩穩停車入庫,沈易抬手鬆開安全帶,許眠這時候微微偏頭睡得人事不知,腮邊兩朵淡淡高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