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汝英深吸了口氣。
下一秒,身子一軟,兩眼一黑,向著地麵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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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正帶著方秘書參加一個基金的募捐會,每年總要接到幾次基金公司以各種形式各種名義的邀請,沈易其實了解這種行業的一些非正規行為,但大多時候出於企業形象考慮,不會直接拒絕。
不過這次主辦方是為貧困兒童舉辦,效仿“紅十字會”的某些方式,募捐後不久會收到一封來自山區貧困兒童的感謝信。
沈易提起些許興趣,大筆一揮直接劃了一筆錢。
閉上眼就能想到,這封信十有歪扭七八,筆畫缺胳膊少腿,筆跡稚嫩。
不過毫無疑問,這會是一封比較有意義的回信。
最起碼激起他的一起熱情。
他收了鋼筆,剛把支票遞給方秘書,許眠就打來電話,他“喂”了聲,那端傳來顫抖的,驚慌失措的聲音。
劉汝英突然暈倒,許眠叫了救護車,此刻在去往市人民醫院的路上。
沈易儘管對劉汝英不夠關心,但也知道這個丈母娘身體素質一向很好,雖然沒有專業醫生調理,但一向比母親江美儀都健康。
沒用許眠多說,他就意識到,或許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情提前發生了。
掛了電話,直接從貴賓席站起來,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念著募捐人員名單,剛念到“沈易”兩個字,並且因為數額的特殊性,想要邀請他作為代表上台發言。
沈易已經把主持人拋在腦後,一片嘩然聲中往外走。
李然在會場外候著,不言不語遞上風衣,沈易在他幫助下穿好,目視前方,“去市醫院。”
他眉頭微蹙,表情嚴肅,聲音低沉地丟下四個字。
李然應了一聲,先兩步往外走,邊走邊拿出手機,打電話吩咐司機。
這次突然中途離場,李然和方秘書自然也得趕緊協調接下來的行程,但沈易的臉色太黑,他們大氣不敢出,更彆提隻言片語的抱怨,甚至連眼神都是沉默的。
方秘書沒跟車離開,李然作為特彆助理自然需要陪同,一路上,沈易的表情絲毫不見緩和。
許眠剛才嚇得不輕,電話中一件事都記述不明白,沈易既不知道劉汝英具體怎麼暈倒,也不知道眼下什麼情況,不過能直接暈倒不起,自然往嚴重的地步猜。
醫院急救室走廊外人來人往,人群中,沈易一眼看見許眠,她穿著那件橫條紋的長袖,下擺黑色拚接,乾乾淨淨的高馬尾裝扮。
感受到皮鞋砸在地麵的腳步聲,回過身,看著沈易勉強笑了笑。
她身邊有把長椅,許繼成霜打的茄子似的坐著,兩人明顯驚嚇過度,都沒緩過神兒。
沈易掃了許繼成一眼,原來也知道害怕,沒他想的那麼不堪,起碼算得上有點良心。
在沒摸清楚狀況前,沈易沒說話,走近,居高臨下打量許眠,“裡麵什麼情況?”